隔壁床的老太太听得直抹眼泪,连连叹气:
“作孽哦。你那姐夫岁数不小了吧。”老太太义愤填膺,“这么水灵的一个大闺女,生生被他作践。”
护士的态度也软和了下来。
替严兰兰掖了掖被角。
“恶有恶报,警察肯定饶不了那个混蛋。你先把身体养好要紧。有什么事跟我们说一声。”
病房门口吃瓜的人纷纷跟着附和。
痛骂姐夫姐姐连畜生都不如。
严兰兰把脸埋进被子里,继续低声啜泣。
没人看见被子底下的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医院外头。
日头已经偏西。
聂二花牵着最小的三英,二英紧紧拽着她的衣角,高小英背着个看不出颜色的破布包跟在旁边。
祖孙四个站在台阶上。
风一吹,三个瘦巴巴的豆芽菜全在打哆嗦。
聂二花手捏着兜里剩下的钱。
愁得脸上的皱纹全挤在一起。惊慌和不安像潮水一样将她裹挟,看着惊恐哭泣的三个外孙女,她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怪物撕扯,痛的她喘不过气来。
芳芳没找着。
这三个孩子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再回汤菊花那院子挤着,吃喝拉撒全在一起,真不合适。
人家愿意租房子给她是情分。
自己不能当福气一直占着。
宋香兰从医院台阶上走下来,一眼看穿了聂二花的心思。
“别在这杵着了。三个半大的孩子在汤菊花家转个身都撞肩膀,也不合适一直住在她家。”
聂二花低着头。
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的碎石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