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二花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离婚证,眼眶发酸。
揣进贴身口袋,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三姨。”聂二花声音发苦,“你说,我是不是命硬不祥?我身边的孩子,一个两个都落到这步田地。”
宋香兰瞪了她一眼。
“瞎扯淡。命硬还轮得到严二狗那种烂人欺负?你是有福气的,欺负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两三个月的时间晃眼就过。
高有钱的案子定了,直接判了十年。
严兰兰自从在医院躺了那几天后,就一直没露面。
大家都以为她没脸见人躲去了别处。
直到这天中午。
摊子上的客人刚走一拨,聂二花提着装了脏碗的木桶去后头洗碗。
高小英拿着扫把扫地。
路边的草丛里窜出个人影。
那人一把扯住高小英的头发,用力往外一拽。
“啊。”高小英手里的碗摔得粉碎。
严兰兰死死揪着高小英的头发,把她往那棵大榕树的树干上撞。
“砰。”
高小英的额头磕在粗糙的树皮上破了口子。
“都是你个死丫头害了我。”严兰兰扯着破锣嗓子,“你跟你那个装可怜的妈一样下贱。”
高小英疼得眼泪直飙,双手死死抠着严兰兰的手腕。
“放开我。小姨,你放手。”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害你受伤。”高小英到底是孩子,因为严兰兰受伤她做了很久的噩梦。
“你弄死了我的儿子。是个带把的儿子啊。”严兰兰眼珠子充血像个疯子,“我叫你偿命。一命换一命。”
她再次拽着高小英的脑袋,就要往树上磕。
“住手。”
刘一刀从这里经过,两步冲上前。
他一把薅住严兰兰的后领,用力往后一甩。
严兰兰站不稳,重重摔在泥地里。
刘一刀低头看高小英。
小丫头半边脸都肿了,额头还往外渗着血珠子。
“小英,你怎么样?”刘一刀皱着眉头。
高小英大口喘着气,疼得直发抖。
“疼。”
严兰兰爬起来,“你谁啊?这个小丫头是个刽子手,她小小年纪就敢杀人。”
聂二花听见动静冲出来。
她看见高小英脸上的血,再看地上的严兰兰,眼珠子都红了。
“严兰兰。”聂二花手里的铁勺指向她,“自己作贱自己,还跑来祸害小英。”
“老不死的偏心眼。你们一家子都要遭报应。”
“我也是你的女儿,你能养严芳芳三个拖油瓶孩子。为什么不能挣钱给我花?”
刘一刀冷眼看着严兰兰。“你再撒野,我送你去派出所。高有钱进去了,你以为你干的那些事就没人管?”
严兰兰知道今天得不到好处。
她转头冲着聂二花啐了一口。
“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
她一瘸一拐地往村外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