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兰走到一家小卖部前。
柜台里是个穿着跨栏背心的年轻男人。
他一条腿搭在凳子上,正抠着脚趾看画报上的美女,龇牙笑的一脸猥琐。
“老板。”宋香兰敲了敲玻璃柜台。
年轻男人斜眼瞥她,“买什么?不买别瞎敲。”
“拿两支花脸奶油冰棍。不要用你抠脚趾的手拿,带个手套拿。”
男人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打开冰柜门。手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用抹布擦了一下。
“你那手上脏死了。我自己进来拿。”宋香兰一脸嫌弃的进去,拿了两支冰棍出来。
“一块钱。”
宋香兰从兜里摸出一张纸币放在柜台上。
男人收了钱,低头继续看报。
“跟你打听个事。”宋香兰剥开冰棍的包装纸,“有个叫细妹的潮市小姑娘五六岁,刚刚跟着个干瘦的老太太走过去了。你见过她没?”
男人翻了个大白眼,“一天来回那么多人,我哪有闲工夫去记什么细妹粗妹。买完赶紧走。”
宋香兰脸色一沉,压不住心里的火,用青阳话骂了一句粗口。
男人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啪”地一拍桌子,站直身子。
“老不死的东西,你骂谁呢?找死啊。以为老子听不懂塞林木是什么意思。”
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截生锈的铁水管,绕过柜台大步走出来。
沈母吓得往后直躲,“后生仔,你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
“我犯得着跟你们好好说话吗?人老了待在家里带孙子,别没事跑出来瞎晃悠。”
宋香兰把手里的冰棍往沈母怀里一塞。
右手往腰后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