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不配?”她大声问。
黄国平嫌恶地皱紧眉头,视线在刘大花身上扫了一圈。
“既然你认为我不配。那么我服侍你父母的那些年,请你折现吧。还有抚养柱子长大,也请你还我一半抚养费。”
她不愿意问黄国平要小香的抚养费。
那是因为她觉得小香是她的女儿,就是她刘大花的女儿。
黄国平腰板挺得更直了,刚才那点微不可察的心虚瞬间被理直气壮取代。
他早听黄老四和黄柱子说了这个女人的事。
“听说你改嫁了?”黄国平语调转冷。
刘大花愣住了。
黄国平声音拔高,“我们这次一起回来寻亲的有十几个老乡。别人的妻子都没有改嫁。
唐家庄的唐权,新婚三天他就走了。
他妻子过继了他哥哥的孩子,也替他守住了那个家。她没有像你一样守不住,她没有改嫁。”
黄国平满眼都是鄙夷。
他在对岸娶妻生子,他觉得为了传宗接代理所当然。
但老家的妻子就该守活寡一辈子,这才是女人该有的传统,这才是忠贞。
“刘大花,你这种行为让我唾弃。”黄国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有什么脸在这里冲我喊?”
刘大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拼死拼活为了他守着这个家。
到了已经绝经的年纪,不过是想找个能搭把手过日子的男人,就成了原罪。
而他黄国平身边站着娇妻,领着穿着时髦的儿女,站在道德高地指责她不守妇道。
她不守妇道,黄国平身边的妻子和儿女算怎么回事?
“妈。”黄柱子还在旁边帮腔,“你别说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刘一刀黑着脸冲了过来。
他听说黄国平回来,生怕大花过于激动才一路从虾塘那边跑过来。
他本就是个混不吝,到了五十几岁才学乖。
但这会,混不吝的基因彻底压不住。
“老刘。有混蛋欺负大花。”宋香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