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启浪抄起手。
看着柱子的背影骂出声:
“白眼狼的小兔崽子,你可真行。好意说你几句还不乐意听。”
柱子没搭理他,指着水盆里的螃蟹对老头喊:
“红鲟拿最大的,梭子蟹挑母的。”
黄启浪靠在自家摊子上,声音提高八度。
“柱子,别嫌我说话难听。你可别把路走窄了,别以为你老子靠谱寒了亲妈的心。”
柱子转过头呸了一口唾沫。
一想到黄启浪以前跟自己母亲一起出海打渔,脑海里全是奶奶说的那些话。
你妈本事大,全村只有她一个女人能出海。
她豁得出去,够浪够骚。
黄启浪一点不怵,“你老子黄国平这次回来显摆。可你在他眼里算老几?
人家在对岸娶了新老婆,生了儿女。那几个年轻人一看就是读书人。
那边的饭店和家业,能有你一份?
你就做梦去吧。
你信不信,他这次走,顶多扔给你一点钱打发叫花子。他那么自私的人,碰上黄老四那几个自私鬼,以后都不一定想再回来。”
避风坞里静了一下。
其他摊贩全盯着柱子看。
柱子僵在原地,后槽牙咬得死紧。
黄启浪那番话,像是一把锥子直挺挺扎进他肺管子里。
对岸有别的儿女争家产是他一直回避的事实。
他是长子。
“他敢。”柱子憋出两个字。
“他有什么不敢的?”黄启浪撇嘴,“那是人家的合法家产,你就是个几十年前的老黄历。”
“不用你管。”柱子吼了一嗓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