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国平脸色更难看了。
“我不吃。”黄国平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柱子脸上的笑僵住了。“爸,你怎么了?这桃子真不错……”
黄国平妻子瞪了柱子一眼,“你爸现在有心情吃桃子吗?他是为了你们回来的,谁知道回来就被人打成这样。你这个当儿子的做了什么?”
柱子尴尬地退到一边。
就在这时,黄老太从后院走出来。
她手里倒提着一只还在挣扎的肥老母鸡。
“国平,我给你炖个鸡汤补补。”黄老太中气十足地喊着,手起刀落。
一抹刀光闪过,鸡血顺着刀刃滴进破碗里。
母鸡蹬了两下腿,彻底不动了。
老太太把鸡往开水盆里一扔。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头冲着屋檐下的柱子扯起嗓门。
“柱子,别在那闲站着。”黄老太手叉着腰,“赶紧去跑一趟。去把你大伯他们全喊过来。”
柱子愣了:“喊他们干嘛?”
“这么多口人吃饭,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黄老太没好气地骂道,“他们白拿了你爸的东西,还不赶紧滚过来帮忙洗菜做饭。”
“真要不乐意过来,就把东西还回来。”
柱子应了一声“哎”。
他看了一眼堂屋里脸色铁青的亲爹,转身一溜烟跑出院子。
黄国平坐在椅子里,看着外面那只在开水里翻滚褪毛的母鸡。
厨房里烟熏火燎。
大伯母手里拎着一条翻了白眼的死海鱼,直接扔进水盆里。
“这鱼眼珠子都浊了。”黄国平妻子站在灶间门槛外,用丝巾捂着口鼻,“这怎么吃啊?”
大伯母头也不抬,拿菜刀狠狠刮着鱼鳞。
“怎么不能吃?海鱼死得快,炸透了放点酱油,吃不出味。”大伯母把鱼开膛破肚,“城里人就是矫情。再说柱子还买了一条东星斑,总可以吃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