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两百五十亩?”周放的声音明显拔高,“深市这边手续马上全下来,人员全都安排开始动工了。海市这么大的工程,我一个人分身乏术能不能给我师兄。”
“没让你一个人全扛。”宋香兰换了个手拿听筒,“你是童教授的高徒,你那些师兄师弟总有人不想窝在体制内拿死工资吧?
你在海市开个分公司,专门承接这边的工程,拉着他们入伙。
这种级别的项目摆在跟前,就是你们分公司刚开业最好的活招牌。除了我的工厂还有陈最岳父家的工厂,你还能送给你师兄们一个机会。”
周放那边安静下来。
这工程量换做谁都得眼热。
“行。”周放一口应下,“我明天买最快的机票,当面跟你说。”
挂了电话。
宋香兰没在酒店闲着,转头去了黄荣华的铺子。
黄荣华的店开在一条老街上。
跟刘宇坤那边恨不得把门脸贴满金箔不一样,这店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挂正,水泥地被踩得坑坑洼洼。
里头卖的东西杂得很,收录机、电视机挨着几辆进口摩托车,角落里还堆着成箱的电池和磁带。
两个小伙计正满头大汗地给客人试摩托车,油门轰得震天响。
“干妈,您怎么过来了?”黄荣华听见动静,从柜台后头迎出来。
宋香兰打量了一圈四周,“生意是不错。这客流量,每天流水能有多少?”
“不差。”黄荣华把算盘搁下,眉宇间透着踏实,“街坊四邻买大件都认我这。现在外来务工的也多,发了工资就来买个收录机和卡带。客人带客人,全靠口碑相传。”
宋香兰点点头。
没戳破他这守成的性子。
两人各有优点,但优点也是他们的缺点。
她走出店门想看看周边的环境。
目光一瞥,落在了隔壁紧闭的卷帘门上。门上贴着张手写的红纸:铺面急转。
宋香兰找隔壁卖茶水的打听了几句。
直接敲开了房主的门。
房主是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屋里堆满了纸箱子。
“这铺子多少钱?”宋香兰不绕弯子。
老头竖起九根手指,“九万五,少一分不卖。”
宋香兰皱眉:
“这价格可比前两年翻了好几倍。你这铺子统共也就这么大点地方。”
“同志,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行情。”老头连连摆手,“大家手里有点闲钱全去囤物资了,米面油一天一个价,全都在涨。
只有这房价连续几个月没动弹。
要不是我儿子拿到去漂亮国深造的名额急用钱,我死活不可能把这下金蛋的母鸡卖了。”
宋香兰盯着老头看了半天。
盘算了一下地段。
“行。房管局见。咱们签合同转账。”
老两口愣住了,全然没料到这人连价都不还。
……
手续办得极快,存折递过去。
房本上换成了宋香兰的名字。
从大厅出来,宋香兰拦住那对正要走的老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