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现在除了拼命挣钱,什么指望都没有。
有钱才能彻底摆脱那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前夫,有钱才能开属于自己的店。
她甚至恨自己的母亲。
安西漾把那张名片从口袋里掏出来,借着昏黄的小吊灯看着上面的地址。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去看看情况,真有问题就马上跑。
她跟别的偷渡客不一样,她有合法身份,不该怕这个。
海市,市一院。
盛妈妈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手术和抗凝治疗都很顺利,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出院这天上午,宋香兰在门诊大厅把剩下的钱结清。
她拿着几张票据回到病房。
盛如枝正在给盛妈妈套外套。
“单子都在这了。剩下的钱也退了回来。”宋香兰把东西递过去。
“宋阿姨,这阵子多亏您跑前跑后。”
宋香兰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准备回去?”
盛如枝动作没停,把几个行李包拢在一起。“嗯,我妈今天住一天旅馆。我买了明天的车票。”
她送宋香兰到病房外面,抱住了宋香兰。“宋阿姨,中午我请你吃个饭。你一定要答应好不好?给我一个答谢你的机会。”
“他不露面?”宋香兰眉头一竖。
“他垫付了医药费,这两天也帮着跑腿够辛苦了。”盛如枝提上帆布包,“刚才他打过电话,说包一辆小车送我们回老家。我没答应。”
“为什么不答应?”
盛如枝抬起头,“包车回去街坊邻居问起来,我妈怎么跟人家解释?难道说是我男朋友掏的钱?没名没分的事,我不想让我妈回了老家还要被人戳脊梁骨。”
宋香兰哑口无。
盛如枝这丫头是彻底死心了。
刘宇坤躲着不见盛妈妈,就是不想沾染任何见家长的责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