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个位置让母亲坐下,自己去接热水。
“枝枝。”盛妈妈看着周围的人群,她其实大概知道女儿失恋了。
她不敢问,以为是自己家庭原因让男方退缩。
“真的决定回家工作?”
“我已经辞职了。以后我要做妈妈的乖乖女。”盛如枝靠在她的肩膀上,“走吧。检票了。”
她没有回头去看来时的路。
……
海市城南古玩市场。
陈最溜达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店面。
这几天跟着宋香兰跑前跑后,难得有空出来闲逛。
“老板,这碗怎么卖?”陈最指着玻璃柜台上一个画着青花的瓷碗。
店主是个干瘦的老头,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
他上下打量着陈最。这小子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手腕上戴着块金表,满口的外地口音。
肥羊上门了。
“正宗明代官窑,成化年的物件。”老头拿起碗递了过去,“你先过过手。”
陈最伸出手去接。
刚接过碗。
“啪”的一声脆响。
那只青花瓷碗的底座突然自己脱落,直接砸在青石板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陈最愣在原地。“这跟我没关系。”
“哎哟,我的传家宝。”老头扯着破锣嗓子嚎了起来,攥住陈最的手腕,“这可是我李家传了二十代的宝贝。我祖宗要是知道被你摔了传家宝,半夜都要扛棺材板来揍我。”
“你撒手。”
陈最用力一甩,没甩开。
“你这碗用胶水粘的吧?碰瓷碰到小爷头上了。”
“砸了东西想赖账?”老头往店后门喊了一声。
呼啦一下,四五个壮汉冲了出来把陈最堵在墙角。
陈最心里咯噔一下。这是遇上诈骗的。
“你们这是团伙作案。”陈最扯开嗓子冲着街边大喊,“有没有人管管?光天化日抢劫啊。”
街上路过的几个行人闻声看过来,对上壮汉吃人的眼神,纷纷加快脚步溜了。
旁边古董店的老板坐在门口喝茶,连头都不转一下不管闲事。
“叫什么叫?”领头的壮汉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反手又是一巴掌。
陈最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赔钱。”老头冷着脸伸出五根手指,“二十万。少一个子儿,今天把你胳膊腿全卸了。”
“二十万?”陈最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那破碗在潘家园论斤卖,两百块顶天了。”
“再打。教教他规矩。”老头抬了抬下巴。
四个壮汉一拥而上。
拳头和皮鞋雨点般落在陈最身上。
陈最只得抱住脑袋蹲在地上。
这帮人下手太黑,再这么打下去,真得交代在这。
“停,别打了。”陈最扯着嗓子嚎了一句,连滚带爬靠在墙上,“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几个壮汉停下动作,看着他。
“我是个富二代。”陈最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我兜里没带钱。”
老头冷笑一声:“没钱你来逛什么古玩街?拿我寻开心?”
“但我妈有钱。贼有钱的那种,买燕窝都是十斤十斤的买。”陈最大声喊:“我妈沉浮股市好几年,身价几千万。
她这次带我来海市,就是来买铺子收租的。别说二十万,两百万她也拿得出来。”
老头的三角眼眯了起来。
这话听着悬,但这小子一身行头加上那副人傻钱多速骗的气质,倒不像是装的。
“你妈在哪?”老头问。
“在酒店。”陈最疼得直抽气,“你们给她打电话。她听到我被扣了,马上送钱过来。”
老头:“打过去。报房间号。”
陈最立马报了宋香兰下榻的酒店名字和电话。
同一时间,酒店房间。
宋香兰正对着落地镜试戴一条真丝披肩。
她正琢磨着再买一套老洋房。之前的那套洋房重新翻修一下也行。
床头的座机突然响了。
她走过去接起话筒。
“哪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