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人也看过了,我也该回了。”宋香兰拿起皮包准备往外走。
“大妹子站住。”88奶奶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板起脸,“你这是打我们脸呢?”
宋香兰愣住:
“老嫂子,这话怎么说?”
她想了想好像没得罪这些战斗力爆棚的老太太们。
“到了咱们这连口水都没喝,脚底抹油就要走?”吴奶奶指着外头,“我们苏北老家的规矩,如果亲戚上门不留饭,那是主家没人情味。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搁?”
大毛媳妇麻利地撸起袖子。
“我们皖省也是一样,我这就去后面抓鸡。下蛋的老母鸡昨天刚断了蛋,今天正好杀了炖汤。”
王槐花也往外走。
“我家灶头挂着一块咸肉,我切下来炒蒜苗。”
吴奶奶回头冲里屋喊:“大柱媳妇。别纳鞋底了,拿五块钱去街口称一斤猪肉,再称一斤河虾回来。家里来客了。”
“哎。”里头应了一声,一个年轻媳妇拿着网兜匆匆跑出门。
宋香兰被这阵势震住了。
赶紧上前拦。
“别别别,真不用。我那边还有事……”
“有天大的事,吃完这顿饭再走。”吴奶奶按住她的手腕,“大妹子嫌弃我们这地方脏,饭菜不干净?”
88奶奶笑道:“我们棚户区是差,可各家里面打扫的干净。做的饭菜也干净。”
话说到这份上。
宋香兰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
她坐回凳子上,听着屋里屋外各地的方交织在一起。
苏北话、皖南腔、中原官话、川省话、东北话……还有带点海市本地口音的调子。
杂乱又热闹。
正说着话。
姚红大女儿小玉推开门走进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