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坤站在压水井旁,长长呼出一口气。
只要没拿扫帚赶人就有戏。
盛家爸爸和哥哥都回来了。
卓云端出最后一道红烧鱼,热情地招呼刘宇坤吃饭。
有盐水河虾、油面筋酿肉、红烧肉、韭菜炒鸡蛋、素炒丝瓜,爆鱼,外加一个丝瓜蛋花汤。
盛妈妈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夹菜。
唯独盛如枝,低头扒着白米饭,连一筷子菜都不夹。
“如枝,你发什么愣啊。快吃菜,给客人夹菜。”卓云推了推小姑子的胳膊,“人家大老远从海市过来,还给家里带了这么多好东西。”
盛如枝抬头,冷冷瞥了刘宇坤一眼。
盛如枝夹起一块鱼肚子肉,“他自己有手有脚,想吃自己夹。”
盛妈妈筷子一顿。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盛妈妈瞪了女儿一眼,“一点规矩都没有。”
刘宇坤赶紧打圆场。
“阿姨没事没事。我们在海市就这么相处,随便点好。”刘宇坤把那块鱼肚子肉夹到盛如枝碗里,“你多吃点,看你比在海市瘦多了。”
盛如枝盯着碗里那块鱼肉。
在海市的时候,每次吃鱼,刘宇坤都会把这块肉挑出来给她。
“大伟,给客人满上酒。”盛父端起酒杯,没察觉桌上的暗流涌动。“我家枝枝从海市回来确实瘦多了,她妈妈生病把她给吓到了。”
盛大伟拿过茅台给刘宇坤倒了满满一杯。“兄弟,到了咱们这儿就是到家了。咱们先走一个。”
“谢哥。”刘宇坤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盛大伟竖起大拇指。
“痛快。”
坐在旁边的两个侄儿侄女正眼巴巴看着刘宇坤。
他刚才进门就塞给两个孩子一人一把进口巧克力和大白兔奶糖,还掏出两个玩具。
这会儿两个孩子连饭都不吃了,拿着玩具在刘宇坤跟前转悠。
“别缠着刘叔叔,去一边玩去。”卓云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盛妈妈坐在对面。
眼观鼻鼻观心,手里的筷子半天没动。
女人在这些事上总是最敏锐的。
盛如枝从海市回来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问她海市的事,她也是三缄其口。
今天这个刘宇坤打着宋香兰干儿子的旗号上门,说是来考察生意,可那一双眼睛十次有八次都落在盛如枝身上。
再看看那堆积如山的厚礼,盛妈妈心口一阵发凉。
这绝对是冲着自己女儿来的。
而且看女儿刚才那副冷冰冰的态度,这男人肯定欺负过她。
盛妈妈的脸沉了下来。
“刘同志,你大老远跑过来考察生意,打算待多久啊?”盛妈妈开口了,语气明显不如刚进门时那么热络,连称呼都拉开了距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