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头时,眼底的妩媚全没了,只剩下一股打不倒的韧劲。
“我不仅要让傅轻年把吃到肚子里的钱全吐出来,我还要让他背上一屁股的债。他喜欢玩女人吗,我就让他为了钱,去跪着求人被女人玩弄。”
午饭散后。
姚红没去理发店做头发,也没去找傅轻年。
她回了一趟住处,脱下丝质长裙。
换上一件普通的白衬衫,一条水洗发白的牛仔裤。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脸上的脂粉洗得干干净净。
提着两大袋东西,姚红挤上了去棚户区的公交车。
到巷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姚红去了街角的供销社,买了两包桃酥和几斤水果糖,往自家那个小破屋走。
门上的挂锁换了新的。
姚红在门口的第二块砖头缝隙里拿钥匙开了门。
屋里没人。
她放下东西刚转身,就听见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脚步声。
“妈妈。”
两个穿着旧衣裳的小丫头从门外冲进来,一人抱住姚红的一条大腿。
姚红蹲下身,把两个满头大汗的女儿搂进怀里,仔细检查她们身上有没有受伤。
“跑哪疯去了?”姚红摸着小玉的头发。
“妈妈,我们会游泳了。”小香仰着脸,献宝似的说,“今天我跟姐姐去河里学狗刨了!”
“是啊妈妈,河水可凉快了。”小玉跟着附和,“妹妹不小心呛了水,后来是花婶路过把妹妹从水里提溜上来,让我们回家不让我们跟那些人下河玩。”
姚红脸色骤变。“谁让你们去河里的?”
她一把拉开两个女儿,声音尖锐。“那河底下全是淤泥和水草。淹死多少大人你们知不知道?活够了是不是?”
“你们那个死鬼老子欠收拾。在地下连两个闺女都看不住。明年不烧纸钱给他了。”
小玉被母亲突然的怒火吓得眼眶一下子红了。
“妈妈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带妹妹去了。给爸爸烧纸吧,吴奶奶说爸爸一辈子没享福还短命是个可怜人。”
姚红吸了吸鼻子。
看着女儿吓坏的样子,心里一阵抽痛把火气强压下去,重新拉住她们的手。
“妈妈不是要骂你们。妈妈是害怕。”姚红声音发哑。“下河被淹死会没命的。你们要是没了,妈妈一个人怎么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