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酒店的餐厅。
傅轻年走出电梯,包厢门口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目光像刀片一样扫在他身上。
他扯了扯衣领,推开包厢门。
对面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灰黑色的暗纹西装剪裁极其贴合。衬衫袖口露出半截,一对纯金镶嵌黑玛瑙的袖扣在灯下折射着冰冷的光。
施昌荣手里握着一把木质烟斗。
他低着头,手指不紧不慢地填着烟丝。
傅轻年站在门口,没人招呼他坐。
火柴划亮的刺啦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响。施昌荣点燃烟斗,吸了一口,吐出浓郁厚重的烟雾。
“你就是傅轻年。”
他的声音浑厚,带着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压迫感。
“我是。”傅轻年站定,目光打量着对方,“您是?”
“姚红的父亲。”施昌荣视线从上到下扫过傅轻年。
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商品。
姚红没说谎。
那个因为愧疚对她百依百顺的亲生父亲真的回来了。
“伯父您好。”傅轻年立刻换上熟络的笑脸,“红红平时总跟我说起您。今天终于见到了。”
施昌荣把玩着手里的烟斗,在青花瓷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两下。
“开个价。”
傅轻年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没听懂。
“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她?”施昌荣往后靠在椅背上,“我的时间很贵,红红要是跟你玩玩也无所谓。偏偏她那个恋爱脑说想跟你结婚,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傅轻年脑子飞转。
这老头子开门见山,不给他绕弯子的机会。
桌子底下。
傅轻年的双手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