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那丫头如枝,一下班就回家也不出来跟咱们说说话?”
“出门干啥?嫌不够丢人啊。听说带了个外地小伙子回来,人家都没人来提亲就住家里。”
“我看八成是让人给白白占了便宜。”
“盛家两口子平时眼光高着呢,这回算是栽了。为了找有钱女婿脸都不要了,闺女送上门,人家连提亲都不来。这要是我女儿,我都嫌丢人。”
盛妈妈蹲在院里的水槽边搓衣服。
外头的话顺着风飘进耳朵里,字字句句扎心。
她把搓衣板摔得震天响,水花溅了一地。
满肚子邪火没处发,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宋香兰那头迟迟没动静,她又拉不下脸去催,生怕一催就露了怯。
街坊邻居看笑话的眼神,这几天就没停过。
她出门买菜都得低着头走,恨不得贴着墙根。
巷子口,面包车刹车停下。
陈最摇下车窗,冲路边一个玩泥巴的小男孩招手。
“小孩,过来。”
小男孩拿着泥巴跑过来,戒备地盯着他,“干嘛?”
“盛如枝家住哪家?”陈最问。
“那是我小姑。”毛头仰着脸,擦了一把鼻涕,“你们找我姑干嘛?”
“替你姑父送礼的。”陈最从兜里摸出几块大白兔奶糖塞进毛头手里,“前面带路。”
毛头攥着糖转头就往巷子里狂奔。
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奶奶!奶奶!有人来给姑父送礼了。”
这一嗓子,把半条巷子的人都喊出来了。
嗑瓜子的妇女停了手,下棋的老头转了头,全都探出脑袋往巷子口看。
盛妈妈正甩着手上的肥皂沫,听见动静就往外冲。
到了巷子口,就看到一辆大面包车停在外面。
陈最推开车门跳下来。一身亮黄色的西装金光闪闪。
宋香兰和施欣怡跟着下车。
几个过路的小年轻停在旁边看热闹。
陈最从口袋里摸出一沓提前包好的红纸包。
“兄弟几个。”陈最扬了扬手里的红包,拍得啪啪响,“帮个忙把车里的东西搬进这院子里去。一人五块钱跑腿费。干不干?”
几个小年轻眼睛瞪圆了。
“我来搬东西。”
“我也来!”
五个小伙子争先恐后地围了上去。
几个看热闹的老头老太太见状也眼红了。
卷起袖子想往上凑。
“我们也来搬大箱子,一人五块钱。”
“哎哎哎,大爷大妈们。”陈最赶紧伸开手拦住,“你们别碰啊。这都是重家伙,万一磕着碰着把各位的老腰闪了,丢了老命在这里,我可赔不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