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围观的人还没散,反而越来越多。
陈最从车里拖出一个巨大的尼龙袋。
打开全是花花绿绿的糖果、饼干和巧克力,还有几个小孩玩的铁皮青蛙。
他抓起大把的糖果,直接往人群里散。
“来来来,都沾沾喜气。”陈最穿着黄色的西装,动作极其夸张,“刘宇坤和如枝的喜糖,大家甜甜嘴。”
小孩子在地上捡,大人也顾不上矜持,跟着去接。
“哎,是巧克力。我在百货大楼见过,平时买都买不到。”
“你不是买不到是舍不得买吧。”
几个妇女交头接耳,看着陈最直了眼。
“这个穿黄衣服的骚包小伙子是谁啊?出手这么阔绰。”
“看着这一身行头,金光闪闪的,真气派,这得是什么家庭啊。”
一个胆大的大妈凑上前,问:“小伙子,你有没有对象啊?大妈给你介绍一个咱们本地的姑娘怎么样?”
陈最正发着糖,笑了笑:
“大妈,您晚了一步。”他指了指穿着蓝色连衣裙的施欣怡,“这位穿蓝色裙子的美女就是我媳妇。漂亮吧?”
施欣怡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跟着宋香兰进了院子,她可不想给人当成动物园的动物。
围观的几个人一看施欣怡的穿着打扮,气质出众,再看看那长相顿时歇了心思,满脸失望地散开了。
人群里只剩下一片夸赞声。
进了院子。
盛妈妈端着新泡的茶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宋大姐,快坐。这……这也太破费了。”盛妈妈看着满屋子的家电,连眼睛都挪不开。茅台和中华烟堆在角落里晃眼。
她差点以为这是商场进货了。
“不破费。这些都是宇坤交代准备的见面礼。”宋香兰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说,“两个孩子的事定下来也放心。宇坤岁数不小,早立业也该成家了。”
盛妈妈端了一个簸箕,里面有瓜子花生还有一些点心。
叫大家一起喝茶吃点心。
卓云去菜市场买了菜,又去附近的姐姐家把姐姐喊过来帮忙烧饭。
案板剁得“梆梆”响。
卓云正把刚买回来的两条桂花鱼往水盆里倒,转头冲一个围着旧围裙的女人喊:“姐,这松鼠桂鱼你拿手,你来弄。火候可得掌握好。”
卓云的亲姐姐卓霞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起菜刀利索地刮着鱼鳞。
“行了,你就放宽心。我那饭店后厨干了十来年年可不是白干的。”
盛妈妈进厨房想帮忙摘菜。
“妈,您怎么进来了?”卓云赶紧放下手里的菜,将盛妈妈往外推,“前头宋姨在那儿坐着呢,哪有让客人干坐的道理?您快去陪着说话,这里有我和我姐,保准收拾出一桌拿得出手的酒席。”
盛妈妈笑着说:
“辛苦亲家姐姐了,那么多菜你们忙得过来吗?让大伟来帮忙打下手。”
“大伟我打发他去国营饭店了。斩只白斩鸡,再买一只烧鸭回来拼盘。”卓云笑得合不拢嘴,“你去陪客人说话,我跟我姐包了厨房的活。”
盛妈妈离开后。
卓霞看了一眼堂屋的方向,压着嗓门:“你们家这个女婿到底什么来头?送定亲礼怎么连大彩电和冰箱都搬来?”
“青阳的,之前我妈还嫌弃呢。谁知道家里这么有钱。”卓云从橱柜里拿出几只大青花碗,“我看那个黄衣服的小伙子更阔气。他们这一趟来,那是真给咱们家长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