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兰被勒得直咳嗽,反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你这脸怎么了?瘦得这皮上的褶子都能扯开当饼皮了。老林头不给你饭吃?”
“别提了。”
留丑女松开手从裤腰带上扯出一根黑糊糊的橡皮筋,那头拴着一串钥匙。
她熟练地捅开宋香兰家的院门。
留丑女弯腰提起地上的蛇皮袋,一边往院子里搬一边碎碎念。
“你不在家,我这日子过得都没滋味。你家堂屋和房间我隔几天来打扫。昨天才开窗通风晒了太阳。我跟大花念叨好几回,你不回来咱们村里连个响动都没有。”
“别人骂人没你好听。”
宋香兰进门,扫了一眼院子。
地上铲得干干净净。
留丑女放下袋子,开了堂屋门的锁头。“你就是我的主心骨。你一走,我这腰杆子就软了。干什么都不硬气。”
她抱怨:“我跟你说老林头这几天,说话声音都敢大起来了。还敢指使我干活。我这奴性又犯了,不自觉就跑前跑后伺候他。这不行,你回来了我得立立规矩。”
宋香兰被逗乐了,把包往椅子上一扔。
“瞧你没出息的样子。几十年都被他使唤过来,还让他装什么大尾巴狼。该管就管,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钱?老林头赚得有你多?”
留丑女底气全回来了。
“等我晚上回去就给他甩脸子,敢使唤我,不给他饭吃。”
宋香兰把蛇皮袋拖进堂屋。
解开袋口。
里面的纸包和布头拿出来,一件件摆在八仙桌上。
鸡头米,定胜糕,几样花式的糯米团子,还有那几块做衣服的布料。
“这都什么好东西,看着真精细。”留丑女眼睛发亮。
“刘宇坤岳母准备的特产,回头给大家分分。”宋香兰归拢着。
“刘宇坤有对象了?我还以为这孩子要一辈子打光棍,他那个继父还说他是个绝户头。诅咒刘宇坤比仇人还要恶毒。”
留丑女扒拉着桌沿,语气神秘起来,“二花那个儿子严树根上个星期带了个姑娘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