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宋姨,你留着明早吃?”
“对。”宋香兰点头,“明天一早熬一锅地瓜粥,配这剩下的酱油水午鱼,正好对胃。”
留丑女在旁边一边剔牙一边说:
“香兰说得对。那鱼籽和鱼肝浸在汤汁里,放冰箱里冻一宿,明天拿出来连着那层鱼冻一起吃,最下饭了。”
林芳动作麻利,拿了个大号铝饭盒。
连汤带水地把鱼拨进去,扣严实了递给宋香兰。
“宋姨,你明天早上不如直接上我这吃。”林芳劝道,“煮一锅地瓜粥多费事。我明早熬花生汤,还有面线糊。或者给你买一碗鸭肉面线。”
宋香兰摆摆手接过饭盒。
“外头的花样再多,到了我这个岁数,出差回来最惦记的还是那口地瓜粥。吃完通体舒坦。”
刘大花笑道:“我也是隔三岔五都要吃地瓜粥。以前苦日子的时候吃腻了地瓜,怎么现在又觉得好吃了。”
刘春花:“白米熬的地瓜粥跟地瓜汤不一样。”
饭局散场,大家伙往外走。
刘一刀早就把二八大杠推到了门口。
刘大花侧身坐上后座,伸手环住刘一刀的腰。
刘一刀脚下一蹬,车轱辘轧过水泥路,稳稳当当走了。
刘春花这边,刚出店门,卸任大队长的王建国背着手站在路灯底下等。
这几年退下来后,王建国这大队长当得像个老太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慢慢走远。
剩下宋香兰和留丑女。
两人手里提着东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里走。
刚走过食品厂那条大马路,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宋大姐,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