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飞媳妇,你那脸皮里三层外三层可真厚啊。你拿什么跟人家向东媳妇比?”
旁边一个婶子立刻接话,“人家向东媳妇有学问识字,是个规矩的城里姑娘。更别说人家长得漂亮懂礼貌。见了谁不乐呵呵地打声招呼?”
这婶子翻了个大白眼,啐了一口:
“你那眼睛天天长在头顶上。我们这些当邻居的,哪怕从你家门前的大路走过去,你都得站在门口盯着。
生怕别人把你家门口那点枯草根子顺走。五行缺德八字犯贱,你拿祖宗去跟人家比都比不过。”
另一个婆娘跟着搭腔:
“天公爷给了你享福的机会,你自己作没的。接不住福气怪得了谁?”
村民们你一我一语。
直接把于大嫂那点底裤全扒了下来。
于大嫂脸涨成了猪肝色,从门槛上蹦起来。
“你们少放屁,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老货。”
宋香兰听着这些吵嚷。
低头看了眼还瘫在地上的于婆子。
大半辈子了。
于婆子这人从年轻那会就争强好胜。
干什么都要压别人一头,总觉得自家儿子最出息。
现在年纪大了,最寄予厚望的大儿子死活不归家,儿媳妇是个搅事精,孙子孙女更是没一个省油的灯。
于婆子每天看着当年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宋家,日子越过越红火,这种落差比杀了她还难受。
宋香兰能明白这种心理,但也仅仅是明白。
“我不知道你家于鹏飞在哪里。”宋香兰看着于婆子的眼睛,实话实说,“我在外头没碰见过于鹏飞。他现在在南边还是北边,我一概不知。”
于婆子听完这话,眼里的最后一点亮光灭了。
她松开手,佝偻着背站起来。
一句话没再骂,失魂落魄地转身往院子里走。
每一步都走得虚浮,连拐杖都忘了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