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胜利到了嘴边的话直接卡住,喉结滚了一下,嗓子眼里干得快要冒火。
心口那个位置,跟有个大鼓在敲一样,“咚咚”地跳得飞快。
连手心里都捏出了汗。
他赶紧把头偏向土路那边的水沟。
王寡妇没注意他的不对劲。
看他又瘸了一下,随口问。
“赵大哥,你这腿怎么有点严重?”
“老毛病。”赵胜利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哑,“干活累着了就这样。养两天就好。”
王寡妇看了看他厚实的肩膀,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别的。
两人并肩走在夜路上。
只有两串错落的脚步声一路往前。
宋香兰第二天一大早起来。
打了水将阳台上的三角梅和月季花一盆盆浇透。
洗漱完,她进了厨房。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留丑女端着个钢精锅走进来。
“你一个人煮粥也吃不完。我早上先起来煮了地瓜粥。你把昨晚剩下的鱼端出来,再弄个菜脯煎蛋。”
“我刚想去你家拿地瓜。”宋香兰揭开腌菜缸子,从里面掏出一个风干的菜脯。
拿去水槽边洗干净。
她打开橱柜去拿鸡蛋。
留丑女在一旁絮叨:“我天天去你家鸡窝里捡鸡蛋,我每隔几天就换新的放橱柜里。旧的拿去林芳店里。卖鸡蛋的钱我都塞那个铁皮饼干盒里了。”
宋香兰掀开饼干盒的盖子。
里面零零散散装着一毛、两毛、五毛的票子,还有几张一块两块的。
“几只鸡蛋的事,还收什么钱。给林芳用能值几个钱。”宋香兰把盒子盖上。
“一码归一码。”留丑女拿了把竹扫把往院子里走,“她开门做生意买东西就得给钱,亲兄弟明算账。”
宋香兰没理她,转身拿柴火引火。
灶膛里的火光照在脸上。
菜脯切成丁,打进去三个鸡蛋,筷子搅得盆子直响。
油下锅,刺啦一声,蛋液倒进去,香味顺着厨房的窗户飘了出去。
不多时。
菜脯煎蛋出锅。
留丑女已经把院子里那棵大榕树底下的石桌擦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