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锅糊了。”她瞎编了一句,掉头就跑。
转眼就没影了。
宋香兰坐在椅子上,被气乐了。
“这什么毛病?”宋香兰扭头问刚从里屋打着哈欠走出来的春霞,“大清早见鬼了?跑什么?”
春霞手里端着搪瓷缸,正慢条斯理地刷牙。
她吐掉嘴里的白沫。
漱了口,双手捧起脸盆里的水洗脸。
“三姨,她还能跑什么?怕你呗。”春霞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半根油条,“你这脾气,她看了就腿肚子转筋。”
宋香兰哼了一声:
“她那是做贼心虚。”
春霞咬了一口油条,嚼得嘎嘣响,“她其实也怕我。”
“怕你?”大花端着碗接了一句,“她有事没事可没少往你面前凑。”
春霞笑了。
“那是因为我这日子过得清闲啊。”
“我对她又打又骂的,但无聊的时候给她点希望啊。”春霞眯起眼睛,“我就喜欢看她算计又算计不明白的蠢样。
四哥不是死活不跟四嫂离婚吗?一样被我搅和的离了婚,现在两人跟仇人一样见面就打。”
宋香兰笑骂了一句,“你鬼点子最多。”
说完,宋香兰白了她一眼,“你真是日子清闲的拿别人逗闷子玩,小川不是说县里缺人手吗?你去县里把账管起来。”
“两口子在一块多好,你天天就喜欢待在村里。”
小川正好推门进来,听到这话连连点头。
“春霞算账可比我利索多了。店里那几本烂账我现在一看就头大。她要是去县里管账,我也不用再去找别人。”
春霞连连摆手,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不去。”春霞捧起桌上的地瓜粥,“我又没什么大志向,也不想挣什么大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