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花却像没事人一样,伸手往王寡妇碗里夹了一筷子鱼肉。“吃你的。多大点事。”
“阿进他……”王寡妇声音打颤。
“越是这种白眼狼儿子,越不能随了他的心意。”刘大花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我家那个柱子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当初死活不让我嫁刘一刀,咱们女人先是自己,然后才是妻子母亲。
你为了他们熬干了血,等他们娶了媳妇,谁还记得你吃过的苦?”
留丑女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
“要不说当初生他们的时候有多高兴,后面就有多操心。比养闺女操心多了。
你看看我家林满好,其实是因为汤菊花是个好女人,林刚和林牧那两兄弟,那就是一难尽。儿女全他妈是债。”
宋香兰看着六神无主的王寡妇。
“秀红。咱们这把年纪了。你就是比我们年轻也四十出头了。
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不用看孩子的脸色。阿进这孩子要是有良心会自己想通支持你。”
王寡妇低着头。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明年不是要高考吗?”
宋香兰接着说。
“要是没良心,就只给基本的学费和书本费供他读书。要是考不上,就让他滚蛋去打工赚钱。别让他赖在家里一年又一年地复考。”
王寡妇抹了把眼睛。
阿进的学习一直在中下游晃荡。
他自己早就盘算好了,要是考不上,就接着复读。
反正小霞和她都在挣钱。
留丑女插话:“你起码还有三个贴心的。小霞懂事,底下那俩也向着你。你这情况算好的了。”
刘大花拿胳膊肘顶了顶她。
“你就知足吧。我总共两孩子,一半是歪的,我一样活得痛快。”
听着这三人的劝慰,王寡妇心里的那股寒意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