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4月23日,凌晨0245。
“轰隆――――!!!”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声在身后冲天而起,将整片暗沉的雨林夜空染成了刺眼的猩红。
那座囚禁着千万只金属变异蝗虫的巨型温室,在c4塑胶炸药和白磷燃烧弹的交织洗礼下,彻底化作了一片翻腾的火海。火舌贪婪地吞噬着那些违背自然法则的生化兵器,焦糊的恶臭味顺着夜风卷出席卷八方。
“嘎吱――砰!”
一辆抢来的雇佣兵重型武装皮卡,犹如一头发疯的钢铁野猪,蛮横地撞碎了燃烧的铁丝网,四条粗大的越野轮胎在烂泥地上疯狂打滑,卷起漫天泥浆,随后引擎爆发出濒临极限的嘶吼,一头扎进了更加深邃幽暗的密林之中。
叶轻舟坐在驾驶位上。这位红色资本家早已撕掉了那件碍事的高定西装外套,雪白的衬衫上沾满了泥水和黑灰。他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被他死死踩到底,皮卡在错综复杂的参天大树间拉出一条狂野的s型轨迹。
“老沈!方向!”叶轻舟大吼,狂风从破碎的车窗灌入,吹乱了他那一丝不苟的发型。
沈晏州坐在副驾驶,双手捧着一台从雇佣兵尸体上扒下来的军用终端,屏幕上的荧光映照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庞。
“沿着这条地下河的支流一直向西!三十公里!那里有一座利用天然落差修建的隐秘水电站!‘饥荒’的老巢就在那!”
车厢后斗里,狂风呼啸。
萧远单膝跪在摇晃的金属底板上,身姿挺拔如苍松。他迎着狂风,手里端着一把缴获的m16突击步枪,深邃的黑眸犹如夜空中最锐利的鹰隼,冷冷扫视着两侧飞速倒退的雨林。
大国将帅的铁血杀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五岁的陆念被装甲神犬雷霆和铁头死死护在车厢最里侧。小丫头抱着万用表,大眼睛里没有丝毫怯意,反而在飞速计算着周围的磁场波动。
“坐稳了!前面没路了!”叶轻舟猛打方向盘。
皮卡冲出密林,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