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残留的执念,像是了却了最后一桩心愿。
正在一点点地消散。
他的灵魂,正在真正地,与这副皮囊融为一体。
“爽。”
叶峰站在坡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我叶峰,真正的回来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个人。
他们还在求饶。
磕头磕得咚咚响,涕泪横流。
“饶了我们,以后我们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一次,我发誓,一定以你马首是瞻!”
“你让我们往东,我们就不敢往西,饶了我们吧!”
一个比一个喊得响,一个比一个磕得狠。
叶峰看着他们,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他看得出来。
这些人嘴上求饶,可眼神深处,藏着的是不甘,是怨毒。
因为他经历过,所以动。
每次屈服,心中全是更深的怨念,更大的杀意。
他们被教训了,明显不服气。
一个被他们践踏了这么多年的废物,忽然翻身把他们打趴下,他们能服气就有鬼了。
现在的叶峰,可不是那个软弱的原主。
经过江厌天那件事,他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脚踏他人的感觉,真的很爽。
但他更明白,爽归爽,有个规矩,绝对不能忘。
戏耍归戏耍,戏耍之后,必须斩草除根。
这些人欺辱过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仇恨和因果都在。
如果他宽宏大量,听他们求饶就放过,那这些人绝对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一个被一直践踏的人,忽然翻身,他们嘴上说着服,心里恨不得找机会把他活剥了。
今天放走他们,明天他叶峰睡着的时候,他们就能摸进他的屋子,把他乱刀砍死。
所以,要想杜绝这些事情的发生,只有一个方式。
死。
只有死人,才不会威胁。
叶峰缓缓抬起手。
月色下,他那的手一点一点凝聚出一缕极淡的气息。
那气息很弱,弱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散。
可他周身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他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森然。
他脑中,莫名地浮现出一张脸。
银发,黑袍,站在漆黑的天穹之上,俯视着他。
像是看着一只蝼蚁。
江厌天。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杀意已经溢了出来。
他看着脚下那几个磕头求饶的人,仿佛看到的,是那个站在云端的男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近乎癫狂的快意。
“你们,不过是蝼蚁,跪着求饶,以为我就会放过你们?”
他抬手,那道气息,猛地划出。
“如果跪着有用,我当初,也不用跪着被那个人,剁了命根!”
“如果求饶有用,我求了他无数次,还是被践踏得一丝丝的尊严都不剩。”
“羞辱我,践踏我,让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你们,和他一样,都该死,都该死!!!”
“唰!!”
一道道的光芒闪过。
“不!!!”
“不要,饶了我!!”
“呀咩咯!”
“达咩!!!”
“芜湖!”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接着闷声爆发,鲜血迸溅而出。
身体倒地的声音响起。
随即,归于沉寂。
叶峰站在坡顶,转过身,背对着那几具倒在地上的身影。
抬起头,望着头顶那轮明月。
他胸膛起伏,呼吸微微急促。
眼底却带着一种宣泄过后的畅快。
“江厌天!”他低声开口,嘴角缓缓勾起,邪魅一笑。
“你等着,等着,以后,我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