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江厌天，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正抬起头，带着一丝关切看向她。

四目相对。

苏澜漪在江厌天的眼中，看到的不仅仅是深情款款。

似乎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熟悉感。

那种熟悉感，与她脑海中闪过的画面，隐隐重合。

“你.....”苏澜漪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都在发凉。

“你......到底是谁？我们.....是不是......见过？”

她问出了这句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她是混沌万华主，诞生在什么时候，她自己都数不清楚了。

执掌繁花本源，记忆贯穿无尽岁月。

怎么可能不记得如此重要的一个人？

可那些画面，又该如何解释？

真的是未来吗？

江厌天看着苏澜漪骤然苍白的脸色和眼中剧烈的波动。

心中也是一动。

难道她也开始出现一些记忆碎片了？

是因为频繁的接触和暗示。

还是因为她自身本源的特殊联系。

对于江厌天来说，其实比较正常啦。

阎妙曦，魅烟罗，北冥予，她们都有过。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那副真诚表情。

缓缓站起身，朝着苏澜漪走近了一步。

“仙子何出此问？”他轻声说道。

连之前的尊主都不喊了。

目光坦然地与她对视：“在下或许与仙子有缘的普通人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

“至于是否见过，我也不清楚，某一段时间内，仙子曾在梦里。”

“或许是命运长河未曾记录的片段，我只觉早已相遇过无数次？”

这番话一出口，苏澜漪有些正经。

他也有过？

刚才自己脑子的那些画面，他也有？

不会吧，真的吗？

他也看到了他们之间，那么多的亲密？

苏澜漪不敢问。

也不好意思问。

这种事情，怎么开口。

江厌天完全就是故意的。

从刚才她的神色判断，肯定是出现了记忆碎片。

江厌天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肩膀。

但又停在了半空，收了回来。

深深地望着她：“我不想欺瞒仙子，其实我....”

“我也分不清楚，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那些莫名的熟悉感，我......”

苏澜漪被他这番话，以及那目光，看得心头更乱。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强自镇定，但声音里的慌乱却出卖了她。

“什么画面，什么熟悉感，我没有！”

她这番话，和自爆没有区别。

江厌天压根就没有问，她自己就说了。

她确实没有多想，更像是在否认自己脑海中那些荒唐的记忆。

“仙子，怎么了？我.....我似乎什么都没有说啊.....”江厌天眼睛眨着。

看着有些好奇。

苏澜漪还是有些茫然。

脑子全乱了。

江厌天也不解释。

就是随意地，轻轻叹了口气。

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失落。

“是在下唐突了。”他起身，后退。

重新拉开了距离：“仙子若觉得不适，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在下，改日....再来拜访论道。”

说罢，他对着苏澜漪微微颔首。

转身欲走。

“等等！”苏澜漪几乎是脱口而出。

喊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为什么要叫住他？

不是应该让他走吗？

不是应该彻底断绝来往，闭关清修吗？

江厌天脚步顿住，回头，眼中带着询问。

苏澜漪咬了咬下唇，避开他的视线。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你还未论道，便要离去吗？”

江厌天顿了顿：“仙子似乎不太满意我留下，我.....还是走吧！”

江厌天流露出一抹，勉强的笑。

苏澜漪确实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