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芬心中万马奔腾。

我焯啊！

这个江厌天，和后世那个江厌天，简直是不遑多让！

还说让他加入合.欢宗。

开什么玩笑。

她现在去合.欢宗干嘛？

去当吉祥物吗？

哦不，还不是吉祥物，是祥物，他还没有吉！

只是，对于江厌天的话，她真的不敢反驳。

不管他说什么，听着就是了。

一旦惹恼了他，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现在最起码，还算是安全。

特么的，简直是耻辱。

江厌天没急着走，背着手，在她面前踱了两步。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跪在那儿的叶芬，慢悠悠地开口。

“你说过，认识一个人，跟我长得很像，脾气也差不多。”

“看在这个面子上，我给你提个醒。”

叶芬一愣。

这特么的，是正经的提醒吗？

她心里打了个突，可不敢不接话。

赶紧把那缩成鸡爪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拱了拱。

低声道：“前辈.....您说，晚辈听着。”

“我且问你。”江厌天抱着胳膊：“你以为，那天上那张榜单，跟你争那亲传位置的，有多少人？”

叶芬想了想：“榜单上，密密麻麻，怕是有上百。”

“上百？”江厌天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那些人，其实都没什么机会。”

叶芬猛地抬头：“没机会？”

“废话。”江厌天翻了个白眼：“我是内部人，这些事儿，我当然清楚。”

“你知道真人，为什么非要收一个外头的人，当亲传吗？”

叶芬摇摇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那是因为，内部，已经打起来了。”江厌天蹲下身，压低了声音。

像是在跟她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

“你当这虚无天阙，铁板一块？错了。”

“各大山头，早就林立，这一峰掌兵，那一峰掌财，还有几峰，盯着真人的位置，眼睛都红了。”

“真人他老人家，什么修为？他能一辈子，窝在这地方？”

“不可能的，他迟早有一天，要破界而去，去追那更高的大道。”

“他这一走，谁来接这虚无天阙？”

叶芬屏住了呼吸。

“要是这亲传，从内部选。”江厌天掰着手指。

“那不管选了谁，都是某一个山头的人。”

“他一上位，其他山头，还不得反了？到时候，一家独大，剩下的人，全得被踩死，这界域，就完了。”

叶芬听得连连点头，那副模样，像是在听什么醍醐灌顶的大学问。

“所以啊，真人才要从外面，找一个跟谁都没关系的人。”

“这叫什么？这叫制衡！他要的，确实是一个最有天赋的，但前提也是一个根基干净，谁的人都不是的人。”

“这样，他把东西传给你，内部那几个山头，谁也说不出闲话。”

“因为你谁的人都不是，你只听他一个人的。”

“原来......原来如此！”叶芬只觉得，脑子里那团乱麻，瞬间被理顺了。

难怪！

难怪非要在外面找人！

原来，是用来制衡的，懂了！

真人虽然很强，但这么以为强者，肯定不会原地踏步。

他终有一日会离开，去追更高的道。

他这一走，他这地方，就会被其他派系的人占了。

真人不乐意，才从外头，找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当亲传，传承他的一切。

这样的私心，太正常了。

谁也不想自己的东西，最后落到跟自己没关系的人手里。

更不想自己走了以后，这地方，被人争来斗去，闹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