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小阚,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的意思是,朱先生从最开始就已经接受我了?他是在考验我?”
小阚眨巴着眼睛,“如果不打算接受你的话,师兄是不会把你带来我这里的啊,你也看到了,我这里都是用来给山上补货的地方,这家店是我和师父、师兄合资开的,是戏班的补给站,不是自己人是不准在这里活动的。”
林初宁欣慰地笑出来,她觉得自己快要感动地哭了。
宋淮没有催促她,只是站在暴晒的太阳下眯着眼睛,像一只哑巴柴犬似的,一声不吭。
直到林初宁蹦蹦跳跳地跑出小阚的店,她笑嘻嘻地站在宋淮面前,合起拳:“大师兄,我们走吧!”
“谁是你大师兄。”宋淮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嫌弃,“等会儿上了山,不要乱叫,知不知道?”
林初宁笑着点头,“知道知道,我就是练习一下嘛,反正早晚都要叫你大师兄的。”
小阚也站在门口那边帮腔,“是啊是啊,早晚都要进门的嘛,咱们戏班还没有女弟子呢,师妹说不定会是师父唯一收进门里的女徒。”
“别连你也跟着起哄,小心惹师父生气。”宋淮瞪了小阚小眼。
小阚及时闭嘴,比画出了一个把嘴巴拉上锁链的手势。
林初宁则是跟在宋淮身边往山顶方向走去,还想要显示自己很有眼力见似的主动要帮宋淮拿棉布袋子,一路上都是吵吵嚷嚷的“师兄,我来帮你拎着袋子吧,尊老爱幼嘛,我年轻力壮的,要懂得关爱老人家”和冷冷淡淡的“不用,天很热,你少说一会儿,我想清净些”。
一个小时后。
戏班的院子里,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男徒们都站在八角亭的阴凉处,有的双手环胸,有的单脚踩着石墩,还有的偷偷摸摸地点了一支烟,吐出烟雾的时候,呛得身旁的人横眉竖眼,“敢抽烟?不要嗓子啦?”
那人不以为然的:“就抽两口嘛,趁着师父这会儿在忙着审核新人。”
其他人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堂里的那个瘦瘦小小的背影,淡粉色的防晒衣,遮阳帽的圆边上绑着一只飘带蝴蝶结,风一吹,两条带子飞起来的样子如同耳朵,再加上浅色的水洗蓝牛仔裤和白色跑步鞋,很像是一只误入豹子窝的小白兔。
“她不会是高中生吧?”
豹子们打量着那只小兔子议论纷纷。
“看着挺小的,但应该是成年了。”
“听说是大学刚毕业,她爷爷和咱们师父是少年时代的同门师兄弟。”
“那按照辈分来说,咱们都是她师叔了吧?”
“你比人家大多少啊?你也去年大学刚毕业。”
“辈分嘛,又不是按年龄。”
“不过,你们看,大师兄站在她身边像个巨人一样。”
“大师兄站在谁身边不像巨人啊,186cm的海拔,把170cm的师父显得和吉娃娃一样,更别说是那只看着只有160cm多一点点的兔子了。”
“嘘——小声点,别让她听到了,她刚刚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因为林初宁听见了“兔子”两个字。
她以为戏班里还养了兔子,结果回头时,只看见了聚在八角亭里的一堆师兄。或者,师叔?
“我在和你听说话。”这时,坐在梨木椅上的朱白五眉心一紧,不满道:“你不要东张西望。”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