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息室里看着手中的剧本时,工作人员偶尔会敲门进来,是来找宋淮合曲目单的。
今天要为大厦剪彩表演的也不止是宋淮准备的皮影戏,还有其他艺术者的歌曲,而宋淮的皮影戏要在天色暗一些表演才能更显得好看,可剪彩时间必须要在下午4点之间完成,是大厦老板算出的良辰吉日,也就是说,节目总共进行一个半小时,宋淮的皮影戏排在了3点钟左右。
“这个时间没问题吧?”工作人员一再与宋淮确认。
宋淮点了点头,不忘嘱咐一句:“室内表演的话,记得把灯光全部调暗。”
“放心吧,宋老师的这首曲目可是我们老板亲自点的,他说他小时候经常听这个曲子,难得遇见年轻人会唱,他一直很期待呢。”工作人员说完,还很贴心地告诉宋淮:“我们会提前收走现场观众的手机,不会有人录下来的。”
宋淮淡淡地笑了一下,总算是能安心一些了。
等到工作人员离开了之后,林初宁才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剧本,是宋淮自带的,生角的台词都被他用蓝色记号笔标了出来,其余的旦角戏词的确不多。
可即便如此,林初宁还是对自己很没有信心。
她从来没有听过《五峰会》,上网搜了一些视频,唱法都很老派,对她这样的初学者更加不友好了。
她默默地盯着戏词,反复不停地背诵,尽管只有寥寥几句,把感情和唱腔都表现到位,也不是一件易事。
宋淮一直观察着她的状态,本来对她是没有过多期待的,但半个小时过去,她都没有一句抱怨,反而认认真真地研究剧本,倒是令宋淮有那么一点点另眼相看。
“你可以先唱一句让我听听。”宋淮坐到林初宁对面的椅子上,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背景乐,试图让林初宁尽快的进入角色。
林初宁却觉得很羞耻,尽管她的个性比常人开朗很多,可在一个还不算很熟的异性面前展露唱腔,她实在是很抵触。
宋淮望着她的眼睛,语调毫无波澜,内容却足够激将,“你连在我面前都觉得不好意思,等会儿是要在很多陌生观众面前来表演,最少也有百人,到了台上,你该不会吓得哭出来吧?”
果然这招好用,林初宁不服气地回怼,“谁会哭?你未免太小看人了吧,要知道我在大学里可是学生会副主席,差那么一点点就能竞选上学生会主席的,而且迎新晚会我也主持过,全校上千人呢,我根本不紧张,这次才不过是百人,我有什么好怕的?”
宋淮摆出“好好好”的表情,又说,“那你总要唱上一句让我听听,不然,我怎么教你呢?”
林初宁有些迟疑地扁了扁嘴,她小声哼了曲调,立刻得到宋淮的批评。
“不对,走音了。”宋淮纠正她,“你的角色是皇后,要有睥睨天下的风范,傲慢的腔调要表现出来,同时还应该表现出一丝冷漠,帝王家的姿态与臣子、平民是不同的,你看着我的手——”宋淮从低到高,再由上至下地打出了几个节拍,示意林初宁跟着自己的手指高度来重新试试看。
林初宁调整了气息,吸进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目光落在宋淮的指尖上,随着他的引领而重新哼出了曲调。
宋淮眼睛亮了亮,他点头道:“对,就是这个意思,你再加入戏词。”
林初宁在第二遍哼唱的时候,把自己负责的三句戏词代入曲调里,宋淮在她最后一个尾音出现时要她保持住,让这个尾音拉长三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