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是三天后,朱白五总算是解除了“面壁思过”,一大早就兴冲冲地跑出了房间,先按照往常的规矩去了父母房里问了早,母亲见他表现得还算不错,也就不再提此前的不愉快,允许他回去兄弟姐妹中继续上外语课。
那段日子正是暑假,朱白五每天除了在家里乖乖地上2个小时外语课,也没有其他正经事要做。
当然,林有山差不多也是如此。
他是个规律到近乎机械化的人,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在6点钟起床,接下来的10分钟内会进行换衣服、叠被子和洗漱,处理好个人问题后,会在7点钟准时去后院的小厨房里用餐。
外来客人有固定的屋子吃饭,毕竟院子很大,房间多得用不完,而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卧室一直都是林有山的梦想,没想到会在朱家简简单单地实现他这个多年来的期望。
“林老师,不能说是朱家。”为他端来饭菜的佣人赵妈好心地提醒道,“这里从几十年前就是姓奚的,虽说孩子们姓了朱,可咱们先生毕竟是上门女婿,还得是要听太太的吩咐来做事。”
林有山恭顺地点了点头,记下了赵妈的话。
“知道了,赵姐。”他每次都会表现得很懂事理。
赵妈笑眯眯的,“你比我儿子年纪还小呢,叫什么赵姐,和院子里其他人一样,叫我赵姨吧。现在这年头,也不能称呼什么妈子的,让外面的人听见了,又该找咱们太太的麻烦了。”
林有山又点了点头,改口道,“好,赵姨。”
接下来,他不再多嘴,埋头吃起了碗里的白粥。
他不是北方人,祖籍在南方水乡,所以是有些吃不惯这些饭菜的。
可他总是觉得人应该入乡随俗,多吃几次,也就能去适应。
而且他不会浪费自己碗中的任何一块小咸菜,吃的干干净净后,会自己收拾好饭碗,再放到贴有自己名字的橱柜里。
约莫8点左右,他就会最先到达学习室来等候他的学生们。
在他之后第一个到达的,永远都是朱家二女儿朱钰昕。
她与他同龄,论生日的话,要比他小一点。
两个人闲聊时算出过具体日期,林有山年长她不到3个月,准确说,是2个月零17天。
“那你的生日是在晚夏。”林有山曾对朱钰昕说,“生在夏季的女孩都很漂亮,我看书上是这样说的。”
究竟是不是真的出自书卷里,朱钰昕不得而知,但从林有山嘴里说出这句话,她就觉得内心很欢喜。
同龄人之间总是有着聊不完的话题,朱白五也发现了这个情况。
二姐很喜欢在私下里去找林有山问东问西,打着学外语的旗号,问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不痛不痒。
“老五。”三姐在课堂上曾悄悄地凑近同桌的朱白五耳边,小声嘀咕着:“你觉不觉得二姐好像很喜欢这个林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