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秦南枝和同事换了班,她坐在林初宁和宋淮的面前,就在店外不远处的烤玉米小摊。
秦西莫则是在一旁的树下捡石子,遇见漂亮的会放进自己外套口袋里,然后蹲在地上,非常专注地在沙地上画画。
秦南枝时不时看向他一眼,有些无奈地说着:“我本来只把这些和朱白五先生说过的,虽然,我以为他会拒绝这种麻烦事,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不仅没有赶走我们,还答应会收下我弟弟学皮影戏,甚至,还愿意为我们保守这些丢人的家丑。”
林初宁忙说,“怎么能说是丢人?这又不是你的错。”
秦南枝叹了一声,“有那样的父亲,确实会感到丢人。你刚刚也看到了,他喝醉了会打人,赌输了就会来找我要钱,之前我妈还在的时候,多多少少还能帮我分担,可她忍受不了跑了,剩下这个烂摊子就全部都积压在了我身上,就我这么点收入,也无法负担我弟弟的生活费和学费,我又不想他一直在特殊教育学校里,他原本是个好好的正常人,如果不是总被这样对待……”
说着说着,她的表情逐渐变得痛苦,眼泪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林初宁渐渐明白了状况,她想起在秦西莫的手腕上看到的伤痕,大概就是这样产生的。
再看向秦南枝,她的脖颈上也残留着淡淡的淤青,而且刚刚被抓了衣领,导致她的上衣皱巴巴的,但她好像已经习以为常,连抱怨都懒得说了。
“他不想要离开你,是担心他去了戏班之后,没人会保护你吧?”林初宁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秦南枝点了点头,她很平静地说,“他还小,人生还长,而且他拥有我没有的才华,我希望他可以走向更好也更宽阔的天地,所以才把他送去戏班。至于我……我不要紧,总会有方法对付我爸的,大不了,我会换个工作的,他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找得到我。”
林初宁和宋淮没有多说,他们沉默了片刻,在秦南枝恳求他们一定要把秦西莫带回去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有些犹豫。
“他真的很有才华,是天生唱皮影戏的好苗子。”秦南枝以为他们是嫌弃秦西莫的私人情况了,赶忙解释道:“他连石头都能刻出形状来,也做出过好多皮影人角色,朱白五先生也觉得他有天赋的,求你们不要放弃他,他真的很特别!”
林初宁说,“你放心,我会把他带回去的。”
秦南枝这才露出了稍微安心的表情。
可宋淮却说,“但他总是跑下山,这一点我们没有办法一直负责。”
毕竟大家都有各自要忙的事情,无法做到24小时对一个孩子进行监管。
秦南枝承诺道:“我会和他说好的,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今天这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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