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宁逐渐皱起眉头,她意识到自己发现了宋淮的“秘密”。
在他挂断电话后,林初宁听到他走出了房间,不出片刻,窸窸窣窣的声音就从院子那边传来,林初宁赶快走到窗边,手指搭在百叶窗上,悄悄地探出一条缝隙,她看到宋淮正在组织其他人开始早读。
看他那神气模样,还真有点当家大师兄的风范。
林初宁眯起了眼睛,她盯着宋淮的身影,脑子里盘算起了坏心思。
虽说她和宋淮之间没有任何利益纠纷,她也不是真的想要对宋淮使坏,但既然能掌握到宋淮不为人知的秘密,林初宁觉得自己也是应该利用这种从天而降的“馅饼”的。
毕竟她还没有博得朱白五的认可,但是——她完全可以先让宋淮归顺到自己的阵营。
他可是戏班里的大师兄,是朱白五最得意的弟子,别管在其他地方是否有用,但在这个戏班里,他说出口的话,确确实实有分量。
于是,那天的林初宁一直都把宋淮放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他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
早读结束后,他在6点钟准时下山买早餐——据说戏班的每个徒弟都有自己的“伙食日程表”,轮到谁,谁就要负责一日菜谱。
大约7点钟左右,藏在大门后的林初宁看到宋淮提着两兜子早餐回来了戏班。
她立刻跑回大堂,在宋淮踏进门槛后,她故意打着哈欠伸起懒腰,装作自己刚刚才起床的样子。
“早啊。”林初宁主动和宋淮打了声招呼。
宋淮颔首点头,算是回复。
他先去了朱白五的房间送早餐,接着又在走廊里喊了声“吃早饭了”,然后把早餐都放在了大堂中央的木桌上。
林初宁站在距离木桌旁有半米的位置没动,只是一声不吭地盯着宋淮。
“不吃早餐?”宋淮微微蹙眉,侧了侧头,示意她可以在其他人来之前先选。
林初宁笑眯眯地说:“还不饿,等和师爷……我是说,等朱先生考过我之后再吃。”
宋淮提醒她:“戏班里都是男性,他们也不算懂得怜香惜玉,你不先挑走的话,小考之后就没得吃了。”
林初宁却不以为然,“真要没得吃了,你请我吃小灶不就可以了?”
宋淮的脸上很清楚地写着“我为什么要请你”的字样。
林初宁的脸上也写着“你最好是请我吃才行”的字样。
宋淮觉得她莫名其妙,丢给她一句“随你便”。
话音才落,其他戏班里的徒弟都已经走出了各自房间,像一窝马蜂似的冲到木桌旁,眨眼间的功夫就把早餐给瓜分得所剩无几。
“谢大师兄啦”、“辛苦大师兄哈”、“今天有肉包子呢,还是大师兄买的早餐好”……一帮人彩虹屁之后,咬着早餐回了房间,剩下空空如也的塑料袋,令林初宁颇为震撼地睁圆了眼睛。
她刚刚还以为,连她自己都要被这帮大汉给分了个干净吃的骨头渣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