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飞快回神,恢复了神色后,他微微一笑,“无事,侯爷不愧是精于练兵,短短时日,就能训练出,如此惊艳的一支羽翼军,令人佩服。”
就在这时,他余光一瞥,忽的看到不远处的台下,有一个失了手脚、被五花大绑的人,正被人架着丢到地上。
像是一摊烂肉。
李玄认出,此人正是先前,伪作厨娘安插进军营的人!
他的心坠了下去。
这时,沈若渊抱起双臂,突然开口,“其实本侯不光会练兵遣将,对听戏也颇有见解,不知玄师可有兴趣,陪本侯爷一起看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好戏!”
狸猫换太子?
这时,萧国公已经忍不住道,“今日不是练兵演武吗,怎么侯爷还点上戏了,准备得当真齐全啊。”
沈若渊抿唇不语。
只是拍了拍手掌,吩咐带人进来。
很快,一个十五、六岁,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就被两个守军,给架了进来。
那少年人一看到李玄,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猛地后退,疯狂摇头。
“你们、你们说他是李玄?”
“不对,他才不是!我自幼和玄哥一起长大,可以打包票!”
此话一出,宴席上众人,全都不解地看了过来。
这人哪冒出来的啊。
沈若渊摁住那少年的肩膀,拍了两下,“慢慢说,你说他不是李玄,你凭什么如此说,你和李玄是何关系?”
那少年急急忙忙道,“我叫做吴吉,是十二年前,就进了绝泠门的前弟子。”
“我从小就和李玄同吃同住,就算过了这么久,变了模样,但是也不可能连鼻子眼睛嘴巴,全都变了!”
“我从小就和李玄同吃同住,就算过了这么久,变了模样,但是也不可能连鼻子眼睛嘴巴,全都变了!”
那吴吉凑上前,揪住李玄的衣领,仔仔细细盯着他的五官。
随即吴吉猛地后退,似是看出了什么,露出骇然之色。
“我认出来了,是你,当年门主救回来的重伤的孩子!”他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你为何顶着李玄的身份,在此招摇,真正的李玄呢,他又去了哪里!”吴吉大喊大叫,抓着李玄的衣裳。
李玄露出嫌恶之色,一抬手,就把他掀到了一边去,“松开,本座就是李玄。”
沈若渊佯装质疑吴吉,却是循循引出真相,“哦?你说的被救回的孩子,又是什么人。这一切,该不会是你被绝泠门遣退,心怀怨恨,就胡编乱造栽赃吧,得有凭证才可。”
吴吉拼命摇头,红着脸解释,“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年我确实是无故,被门主驱逐出门的。”
“但是我没有胡说,九年前,门主带回来一个胸口被一剑贯穿的孩子,那时,还是我和李玄,一起照顾的他。”
“那个人就是你,不信的话,大家可以看他的胸口,是不是也有一道伤疤!”吴吉指着“李玄”,声音急到近乎嘶哑。
此话一出,李玄的胸口,下意识地痉挛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端庄华贵的身影出现。
“我的儿子,让我自己来认认看。”颤抖的女声响起。
所有人全都转头看过来,是李夫人来了。
李夫人受邀,来到此宴,本是想着终于能够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
然而,在入席之前,沈若渊将真相告知于她,让她心中疑云丛生。
此刻,李夫人迈步走来,而就在看清楚李玄的一瞬,她的神色僵硬住了。
心碎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
原来侯爷说的是真的。
李夫人走上前,生硬地摸了摸李玄的脸,眼眶瞪出泪水,“你,当真和我的玄儿,相差甚多。”
“我虽然不知,你这位同门所说之事。但我知道,在我玄儿的颈后,有一颗指甲大的朱砂痣。”
“可是你的耳后和脖颈处,却没有此痣,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的玄儿哪里去了?”李夫人呼吸急促,不敢想,最坏的结果。
接连两人,都来质疑李玄的身份。
这下子,在场众人,全都一片哗然。
堂堂绝泠门的传人?
甚至未来极有可能,坐上国相之位的人。
现在告诉他们,此人身份存疑,是个冒牌货,这简直是今年听过的,最荒谬之事了。
李大将军倏的起身,瞳光几乎快要凝固住,“夫人,你说的可是真的,他真不是咱们的玄儿?”
顾晏山眯起眼睛,李玄居然是个假的?
他压下震惊,当即质问,“那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假借他人身份多年,到底是何目的。”
李玄环顾一圈,四周皆有重兵把守。
此刻自己已经无法脱身。
而眼见,身份之事也已再瞒不住,“李玄”苦哼一声,露出晦暗不明的笑意。
罢了,那就今日,是时候摊牌了!
小岁安紧张地看着他,心底涌出一股,极为酸楚的痛感。
“我的真实身份,你们当真想知道?”李玄猛地抬头,盯住了居于上座的顾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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