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渊微微怔住,他很想告诉皇上,其实十一皇子李玄,如今其实还活着……
只不过,犹豫了下后,沈若渊还是冷静了下来。
毕竟李玄当初所犯,是谋逆之罪,仅凭圣上的一点悔意,想保全其性命,恐怕不够谨慎。
此番回程,李玄并未露面,而是被沈若渊安排在无相翁那里。
为的就是时机最合适时,再求得皇上宽恕。
于是沈若渊委婉出声,“皇上不必自责,有些憾事,或许未来某一日便有补偿的机会。”
随后,他又把扶桑计划、荼靡红茶等事,一一全道了出来。
顾晏山的脸色,在灯烛的映衬下,晦暗难明。
尤其是,得知常州城的事情后,他不由深吸一口气,“看来,这是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一直商议到深夜,沈若渊便在宫中,暂且留宿下来。
等翌日上午,早朝结束后,小岁安穿着一身桃粉的衫裙,像一抹春日最亮眼的景色,蹦蹦跳跳,来到了宫里。
顾晏山刚回御书房,正觉疲惫,轻揉着眉心。
大内侍端上一碗白菊温茶,“皇上,您昨夜没睡好,喝了这温茶,兴许能提提神。”
顾晏山抬起手,刚准备接,这时忽然眉毛扬起,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下一刻,一个风风火火的小奶团子,就颠颠地跑了进来。
“皇上,我回来啦,进宫来看你了!”
“岁安!”顾晏山见状,疲乏一扫而空,赶忙起身去接。
小岁安飞扑过去,撞得顾晏山胸口一痛,却是痛得欢喜!
他垂下眼睛,捏了捏小岁安的脸颊肉,然后故作不满,啧了一声。
“听你爹爹说,你在那边已经乐不思蜀了,可怎么看起来,反倒瘦了不少?”
“有吗?”小岁安捏了把自己的腰,有点无奈,“怎么皇上说的话,跟我娘亲一样啊。”
她都有点搞不懂大人们了。
以前吃胖了要嫌,现在瘦了也要挨说。
“难道瘦了不好吗,这样皇上再抱我,就不觉得压胳膊啦!”
小家伙还不能完全懂得,这胖瘦本身并不要紧,要紧的是有人能时时发现,全是爱的体现。
顾晏山嘴角压不住,拎起小奶团子,就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嗯,好在个子是长了,再让朕好好看看。”
“西域那边好玩吗,对了朕还听说,你在那边还多了个什么义父。”顾晏山看似询问,语气却有点酸溜溜。
说起来,他还没先当上小家伙的干爹,倒让个异域人,捷足先登了……
小岁安没听出酸味儿,反而还神采奕奕地拍手,“皇上,你说我义父啊!嘿嘿,我义父他生得可好看啦,比你还高这么多,眼睛像翡翠那样绿,然后……”
小奶团子絮絮叨叨说着,眼睛都快亮出星星了,满脸都是颜控的肯定!
却没留意,顾晏山的嘴角,从她夸起姑墨王的那一刻起,就一点点瘪下去。
瘪到最后,看着像个苦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