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风还是其次,七王子,你可知此箭乃黄金所制,人血所铸,是一只世上再无第二只的追踪箭。”
“威风还是其次,七王子,你可知此箭乃黄金所制,人血所铸,是一只世上再无第二只的追踪箭。”
追踪箭?
吐贺嚣抬起黑亮的眼睛,“那是什么玩意儿。”
南越祭司得意出口,“箭如其名,有千里追踪之效!”
只要,将想要射伤的目标,其头发,或是近身衣物,挂在黄金弓身上。
那么此箭便会有所感应,形成追踪追命之势!
但凡目标在五里内,这追踪箭,必会一箭击中,谁都躲不掉。
只不过,南越大祭司没有说出真相。
他又笑呵呵掩饰过去,“就是说,此箭更为精准,非寻常箭器能敌的意思。”
吐贺嚣一听,不屑一顾地撇嘴,“我差点以为,它能自己追射猎物,故弄玄虚!”
“说不定,这世上真有此物呢。”南越大祭司笑得隐晦。
不过,吐贺嚣却是更嫌弃了,“要那阴损玩意儿做什么,我们草原男儿可不是倭奴,要射杀猎物,无需这种下作手段,要射猎物,自己提升箭术便是!”
虽然性情莫名大变。
但草原上耿直、坦荡的底色,倒还存着几分。
南越大祭司动作一僵,脸色有点难看。
这也能骂上扶桑?
“王子似乎,很是鄙夷扶桑人啊。”他忍着一口气,牙齿不自觉咬紧。
吐贺嚣不拿正眼看他,“小人作派,谁不鄙夷?”
南越大祭司脸色更青了三分。
不过,想到正事后,他还是忍住,不再纠结。
很快,他便伸出手,从口袋里摸出两根浅黑色、细软的发丝。
这一点头发,正是他白天里,从小岁安的凤椅上,好不容易找到的。
南越祭司不动声色间,把发丝,挂在了黄金弓身上。
这时,吐贺嚣正在仰头喝茶。
没有留意到,他的小动作……
很快,南越大祭司便抬起眼,阴笑道,“对了,在下请王子前来,就是想问王子,明日展军资时,可否由您出面,替我们南越展示这把黄金弓。”
“毕竟……”
吐贺嚣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了下来,“哈哈,这威风给我出?行,本王子收下你好意了!”
南越大祭司正在琢磨,想什么借口解释原因。
却不想,对面答应的……如此之快。
蠢货!
南越大祭司嫌弃合眼。
不过很快,他又因满意,而放松起来。
这追踪箭已以大西公主为目标,明日,若是吐贺嚣动手,无论他想不想,都定会射中。
弓箭是南越的。
动手的是柔然人。
到时候,柔然、南越和大西,就算不彻底撕破脸皮,但关系也会恶化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南越大祭司想到这儿,心情更是大好,他大笑两声,便命人奉上明前龙井。
“七王子,既已谈妥,那这长夜漫漫,何不品了茶再走。”
“这大西别的不说,但这茶,确实是极品啊!”因一时高兴,这南越祭司,连刻意伪装都忘了。
他话多了些,甚至还对龙井、猴魁,这些绿茶品得头头是道。
茶气的温氲,缓缓上旋。
吐贺嚣不知何时,腰间的浊气渐渐散了。
他晃了晃脑袋,再一抬头,似是有些清醒,自己怎么在南越人屋里?
这时,“南越祭司”还在说得头头是道。
吐贺嚣听了两句,就露出狐疑,“怪事,听闻你们南越肉食短缺,肠肚里没有油水,向来不喜用茶。”
“你怎么和其他南越人不一样,倒对茶如此了解。”他皱皱眉,盯着对面的脸,语气也和方才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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