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他腰上那东西,给拿下来!”
沈景昭一听,这才留意到。
吐贺嚣的腰带间,挂着几样饰物,不是香囊,但也不知是什么。
于是他二话没说,赶紧听妹妹的,这就伸手,将其腰间之物全都扯下。
吐贺嚣见状,眼睛更是红了,几乎是扑过去,就要动手抢。
“大胆,竟敢动母妃,给本王子祈的平安符,快点还给我!”
沈景昭哪里能让他抢回去。
直接长臂一伸,用力丢向了远处!
吐贺嚣简直要疯,拔腿就要去找!
然而,他才刚跑了没两步,眼神就忽然变得清明,脚下也停了下来。
“这是……发生什么了?”吐贺嚣好似恢复了正常,迷茫地环顾四周。
“我怎么,好像又大发脾气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他有些无奈。
沈景昭睁大眼睛,赶紧围上去,“吐王子,你怎么变脸比变天还快?这就又好了?”
“变脸?”吐贺嚣站在原地。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说他,突然想起来变个人了。
小岁安盯着不远处,地上的那个小布囊。
布囊平平无奇、绣工粗糙,但一股污秽沉黑的煞气,却正从里面,汩汩冒出!
而煞气所染之处,周围一巴掌的范围内,地面土壤,已变得乌黑黏腻。
小奶团子用力握拳,果然,这平安符真有问题!
这时,沈景昭转头一看,也恍然大悟,“看来,还真是你身上的东西有问题,你刚才是被它控制了,妹妹说的果然没错过!”
身上的东西?
吐贺嚣这才想到什么,他赶紧伸手去摸腰间,“你们说的,可是母妃给我请的符纸!它被丢哪里去了。”
显然,他还将此物视若珍宝。
甚至还想去捡回来。
不过,一只白白的小手,却扯住吐贺嚣衣袖。
“吐王子,你母妃给你请的,不是平安,是煞!”
吐贺嚣低下头,就看见小奶团子,顶着圆溜溜的小脸,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煞……”他愣住了。
小家伙点点小脑袋,“没错,那是一道黑煞,附在你身上越久,越能控制你的心神。”
其实,从第一天相见时,她就发现了此物。
只不过,那时吐贺嚣脾气古怪,生人难近,她当然不好贸然告知。
这道黑煞其实没什么厉害的。
就是最普通的那种
但此物以人心神为食,若是被附体久了,不仅会大伤心性,且记忆也会出现暂离和缺失。
久而久之,在旁人眼中,定是对此人避之不及。
吐贺嚣听她全部说完,整个人顿时僵住,后退摇头,“不,这不可能…这可是我母妃弃马去轿,行走半日,亲去神庙为我所求。”
“母妃怎会给我求煞,她甚是疼爱我。”
“而且,从母妃手里接过后,此物我日夜都不离身,就连沐浴时,都是奉在视线所及之处,你们一定是弄错了……”吐贺嚣紧张地低下头。
但说着说着,他自己的语气,都再难坚定了。
正因日夜不离,所以这平安符,根本不可能,被他人动手脚。
而装着符纸的布囊,此时此刻,已连地面都染得黢黑,吐贺嚣就算再粗心,也不能忽略这个事实。
“其实连你自己,都知道,你身边最近确实不对劲,对吧?”小岁安有点无奈,叹了口气。
吐贺嚣没有应声。
他只是知道,自己有时,会突然大变性情。
等恢复过来时,甚至还会忘掉,先前的部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