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分到红星大队的知青算是比较幸运的,没有遇到这些腌h事。
“他不打我,也不骂我,就是……卡我。调走的名额,没有我。上大学的推荐,没有我。”
“可是,我连告他都不能,评先进,年年有我,任谁也不能说他针对我……”
“可一到关键时候,就被人顶了,我有苦说不出来,只能去找他,他就笑,说,小李啊,你这是何苦呢?只要你点个头,什么都好办。”
她抬起头,看着韩九月,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泪。
“八年了。我今年二十五了。就连我妈写信来,都劝我找个对象结婚,说年龄大了不好。可是,我不想,我总觉得,只要不结婚,就能回去……”
韩九月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你告过他吗?”
李红梅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告过。三年前,我实在忍不住了,跑到公社去告。公社的人问了几句,让我回去等消息。等了一个月,没消息。”
“后来刘志山来找我,笑着说,小李啊,你告状的事,上面查清楚了,说你诬陷干部,要严肃处理。要不是我替你说情,你早就被送去劳改了。”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很轻,像水面上的涟漪,很快又平复了。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我走不了了。”
韩九月沉默了很久。
阳光透过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照下来,在雪地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她是那样的孤单无助,似乎已经失去了对生的渴望。
韩九月伸出手臂,轻轻地抱了抱她:“李红梅同志,再坚持一下,黑暗总会过去,冬天到了,春天也不会很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