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韩九月,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点别的东西。
“韩同志,”他终于开口,“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韩九月摇头。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梁向西说,“价格一旦乱了,整个盘口都得乱。你这边便宜了,别人那边怎么办?都来找你要便宜,你给不给?不给,得罪人。给,你亏不亏?”
他把烟灰弹进炉子里。
“再说,你怎么判断谁是真正需要的人?军烈属有证,可有些人有证也不缺钱。有些没证的,反而更困难。你按证给便宜,那些没证的怎么办?”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讥讽,似乎在嘲笑韩九月的天真,或者说是傻!
他那意思,韩九月看明白了,知道他对自己这样的做法是鄙夷的。
“梁同志,我知道,你并不赞同我说的这些,可是,我还是想试试!”韩九月语气笃定的说道。
梁向西看着她,没说话。
韩九月继续说:“你觉得我傻也好,觉得我天真也好,我是想……让那些真正需要的人,能多吃一口饭。”
她顿了顿。
“至于特惠价这个,我对象是军人,我本人是知青,所以,就想照顾他们一点。”韩九月倒是也没打算瞒着他们。
“我见到过知青们每顿饭都只能喝稀糊糊,吃不饱的样子,我之前也是这样过,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多有点粮食,多有点吃的,是不是会好过许多?”
屋里安静下来。
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着,热气从壶嘴冒出来,在阳光里变成白蒙蒙的雾。
梁向东在旁边坐着,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梁向西抽完那支烟,把烟蒂扔进炉子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