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儿苦笑着,她还能希望他说什么,当然是说不同意了,可是她不想告诉他,也没资格说这话。现在她还能再说什么呢,让他不要娶艳姬么?她说不出口,更因为她不能、更没有理由反对,想到这,悦儿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微勾起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在心底默默的祝福着,希望他不违背自己的心意就好!毕竟伊风为她付出过太多,她总是希望他好的。
许久没听到悦儿的回答,伊风心底的苦涩更浓,沉默了许久,伊风几乎咬牙切齿的赌气许诺,“我,会对她负责!”
伊风说得异常艰难,声音也小了许多,似乎更像自自语。
悦儿轻皱了皱眉,这个答案她早就预料到了,不过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很沉重,心底隐隐有些不舒服,当然悦儿自动的将她归结为为伊风惋惜。
“这是你的私事,你自己做主就好!”既然是他的决定,悦儿也不好多说什么。
虽然知道悦儿会这么说,伊风还是觉得很痛心,他多希望悦儿不答应,哪怕是说这是谷里的规定,就像师傅说的,药谷的人不能私定终身,那怕只是这个理由也好。
可是,伊风无色的苦笑着,明知道她心里只有伊元,他还是一头栽进去,所以这种苦果是他自找的,只能自己尝,或者这就是他的位置。
“你休息吧,传位仪式定在两天后的辰时!”最后,悦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交代完这句话便去了艳姬的房间。
走进艳姬的房间之前,悦儿将其他人都赶得远远的,确定听不到她们的谈话之后,悦儿才推门而入,看着那个一脸淡然,不时把玩着饰品的女人,悦儿脸色沉了沉,“艳姬!”
“哟,是姐姐啊,有什么事要你大驾光临!”艳姬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对悦儿,她有说不出的嫉妒跟羡慕,明明她不比她差,甚至在很多方面都比她出色,比她果断,可是那些人眼里只看到她,永远没有她的影子,让她恨的牙痒痒,不过下一刻,艳姬又得意的笑了,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次她让悦儿吃了哑巴亏,不只不能为之前的事情报仇,还要亲眼看到她嫁给药谷里最优秀的男人,还是她在意的男人,虽然她从不承认,可是艳姬看得很清楚,知道悦儿对伊风是不同的,所以她能抢到伊风才会备有成就感!
“怎么,现在不装了!”悦儿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堵得难受,她之前还幻想过单独见艳姬时,她如果痛哭自责她该怎么劝她,悦儿甚至连说辞都想好了,没想到艳姬居然是这幅样子,那么心安理得、理直气壮,让她心也跟着凉了。
“我的什么事姐姐都知道,何必和姐姐那么见外!”艳姬慵懒的靠在墙边,讽刺的笑着,似乎在嘲笑悦儿的软弱。
悦儿被艳姬这副模样气得说不出话来,很想上前给她一巴掌,让她别做了错事还那么嚣张,可是想到伊风,想到他说的那些话,悦儿又不得不压下怒火,最后只好冷冷的警告艳姬一番,“你们的事我不会插手,以前的事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是我警告你,以后好好对他,别在动花花肠子,否则就算他阻止,我也不会再放过你了!”
“你真的不会说之前的事!”艳姬挑眉,似笑非笑的确认着,心底更是忍不住得意起来,果然她这一把赌对了,她料想这个女人知道她是伊风的人之后,就没办法将之前的事说出口了,因为她在乎伊风的感受,担心他难受。果然,老天也是眷顾她的,让她置之死地而后生,艳姬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在悦儿听来太过刺耳,悦儿仍不住拧眉,冷哼着,“别太得意忘性了,以前的事我虽然不会多说,可是以后你若再犯,我决不留情!”
悦儿说完,懒得再看那个女人得意的嘴脸,匆忙离开。
自从那天见过他们之后,悦儿便为传位大典忙碌着,再没去见过他们。
传位大典如想象之中的一样顺利,悦儿从神医手中接过权杖,名正顺成为药谷新一代主人。
传位仪式的第二天一早,悦儿刚刚起床,伊风便来请辞!
“你要离开?”悦儿看着眼前的人皱了皱眉,她刚刚才接任谷主之位,还需要安排很多事情,本想让他帮忙的。
“恩,师傅常说身为医者要以天下百姓为己任,要将医术发扬光大,这些年,我一直荒废了自己的医术,现在我想重新精进自己,需要多见识一些病症,自然要去游历一番!”伊风说的极为诚恳,让悦儿找不到半点拒绝的理由。
“你,坚持?”悦儿不死心的又问,其实心底她是希望伊风可以留下来,想清楚艳姬的事再做定夺!
“我坚持!”伊风盯着悦儿,没有丝毫退缩。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吧!”悦儿轻叹一声,妥协了,她以前太喜欢强人所难,做什么都不征询别人的意见,结果造成了许多遗憾,现在她不想那样,她希望他们都能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既然伊风坚持,她也不会强求了。只是这真是伊风的心愿么?悦儿不愿意多想!
伊风向悦儿请辞后的当天就离开了药谷,同行的只有艳姬,让她高兴得都合不拢嘴了,而其他人则只有不停的为伊风惋惜……
“主子,你为什么不留下伊风公子!”草儿纳闷,以前主子在哪,伊风公子就在哪,现在突然不跟在主子身边了,还真让人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