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妃笑了笑，拿了条小毛巾被搭到她小肚子上。

燕德妃坐在阴妃旁边，低头看着常山，无奈的摇摇头。

小家伙趴着睡，小屁股撅得老高，小脸埋在小枕头里，小嘴微微张开，口水顺着嘴角淌出来，把小枕头洇湿了一小块。

燕德妃又好笑又无奈，赶紧弯下腰，一手托住她的小肚子，一手轻轻扳过她的小肩膀，将小家伙翻了个身，让她仰面躺好。

常山迷迷糊糊哼唧了一声，小嘴吧唧两下，两只小拳头攥了攥，没醒。

燕德妃轻手轻脚替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又把小毛巾被拉上来盖好她圆鼓鼓的小肚皮。

张婕妤、万贵妃、宇文昭仪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着摇头。

“常山这睡姿，跟晋安一模一样。”张婕妤低头看着晋安。

小家伙仰面朝天，两只小胳膊举过头顶，像只仰躺着的小青蛙，小肚皮上的毛巾被早就蹬成一团，露出白嫩嫩的小肚子。

张婕妤伸手把那团毛巾被扯开铺平，轻轻搭回她肚子上。

晋安在睡梦里咂了咂嘴，翻了个身，一截小短腿从毛巾被底下伸出来，搭到旁边安康的腿上。

万贵妃正在替安康掖被角，摇了摇头，轻轻把晋安的小短腿挪开，又替晋安把被子盖好。

宇文昭仪凑到新兴身边弯腰看了看，忍不住笑了出声：“你们看新兴……睡觉还吹泡泡呢，嘴角挂着一串亮晶晶的。”

新兴小脸红扑扑的，一只手搂着安康的胳膊，小嘴微张，嘴角果然挂着一滴口水泡泡，在漏进来的日头光里亮晶晶的。

“小孩子睡觉都这样。”长孙皇后笑着摇了摇头，弯腰帮小李治拢被角。

……

大唐皇宫，两仪殿内。

午膳刚撤下去，李世民重新坐回御案前，把剩下的奏疏一本一本翻开来批。

案角那摞批过了的已经堆得老高，新的那摞还剩下小半。

张阿难快步走进殿内，拱手道：“陛下，程知节、尉迟敬德在殿外求见。”

李世民搁下朱笔，抬了抬手：“让他们进来。”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一前一后进殿，大咧咧地行了个礼：“见过陛下！”

“免了。”李世民看了他俩一眼，“你俩不在府里待着，跑朕这来作甚？”

程咬金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这才嘿嘿笑着凑近两步，搓了搓手：“陛下，您今儿个……还没用午膳吧？”

李世民抬眼看他，淡声道：“你问这个作甚？”

“陛下，”程咬金嘿嘿一笑，搓着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凑上前，“您从早忙到现在，连口热汤都没顾上，俺看着都心疼。正好俺府上那头牛又殉情了，要不……陛下带上几瓶二锅头，上俺府上聚聚？”

“哦？”

李世民放下朱笔，慢悠悠地抬眼看他：“你府上的牛又殉情了？”

“真殉了！”程咬金把胸脯拍得咚咚响，“陛下，俺老程什么时候骗过您？”

“上个月你也说殉了一头。”李世民淡淡道。

程咬金咧嘴一笑：“上个月那是母牛，这回是公牛，不一样！”

“对对对！陛下，俺亲眼看到程胖子府上那头公牛撞死的。”

尉迟敬德忙不迭地点着大脑袋，瓮声瓮气地附和：“就今早的事，俺打他府门口过，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那公牛一头撞在院墙上，脑袋都撞裂了，血溅了半面墙，倒在地上蹬了两下腿就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