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贵连连点头。
“沈姑娘好,沈姑娘好!”
说着。
他又多看了一眼,忍不住感慨。
“啧啧。”
“沈姑娘这模样可不像是北方人啊。”
“倒像是从咱那江南水乡里走出来的人物,温温婉婉,好看的很呢。”
沈青微微欠身,声音极为轻柔。
“孙老板过奖了。”
叶海则在一旁笑呵呵地接过话来。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说完。
他又将身子一歪,往沈青身边凑了凑。
小声道。
“说起来……”
“你以前也从没跟我说过你到底是哪人?”
“你这口音……有南有北的,国语挺标准,该不会是……从南方一路逃到东北来的吧?”
沈青听完轻轻一笑。
那笑容浅浅的,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只是看了叶海一眼。
叶海耸耸肩也不再多说。
他早就晓得,一旦说起身世的事,沈青是不愿意多说的。
既不愿说,就不多问!
……
几人收拾妥当,便上路了。
三个劳力走在最前头背着包,踩着雪低着头。
显然。
他们很熟悉路。
孙德贵和叶海则在身后。
沈青跟在叶海身边安安静静的。
但不太幸运。
刚出屯子没多久,雪就大了。
雪一团团的纷纷扬扬。
风也起来了。
孙德贵缩了缩脖子,忍不住的骂了一句。
“该死的天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往前瞧了瞧路。
“照这走法,等到了县城,也得是晚上了。”
叶海默默的走着,并未说话。
只是看着这漫天的风雪,眼神有些深远。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今年这场雪的确是大!”
停了停。
“而且,还会下很久!”
孙德贵不禁一愣,扭头看着笃定的叶海。
“叶兄弟,你咋知道?”
叶海只是一笑。
“瞎猜的。”
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的。
更不会说他清清楚楚地记得,50年的冬天,是这前后10余年最严寒的冬天。
在历史上都排得上号!
冻死饿死不知多少人。
这场雪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孙德贵也没多问,只是有些悲天悯人的叹了口气,一双眼睛幽深,也不知想起了什么。
“真是这样,不止咱们倒霉,这挨了雪的老百姓……也惨了!”
……
两人边走边聊。
相处久了。
孙德贵这人倒也挺健谈,说话客客气气。
叶海也趁机问了问山外的事。
孙德贵便说了起来。
“山外头啊变化大着呢。”
“前阵子刚打完仗,南边还在收拾残局。”
“北边现在倒是基本都消停了,但也不算太平。”
他压低声音。
“以前啊,那些在沪都金陵混的大人物,现在都往港都那边跑了。”
“现在港都那个小地方上聚了不少人,热闹的很,啥买卖的都有!”
“还有往更南边那个岛上倒腾东西的呢……”
叶海点点头,并没说话。
对于孙德贵嘴里所说,他自然能与历史上的那些事件对上号。
而这时孙德贵又说起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