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坐在角落拿着个苹果,咬了一口。
很脆。
很甜。
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
这鸿运楼,跟外头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外头是风雪交加,黑灯瞎火。
里头却是温暖如春,亮亮堂堂,不知人间烟火。
墙上贴着带花纹的墙纸,墙角摆着半人高的青瓷花瓶。
头顶上的吊灯亮得晃眼,把屋里照得跟白天似的。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脂粉气,混着酒香,还有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甜丝丝的。
腻乎乎的。
叶海抽了抽鼻子,又咬了口苹果.
他收回目光,看一下门口。
孙德贵刚才小声跟他说过,三楼四楼还有房间。
要是看上了哪个姑娘,花点钱就能带上去。
对于这事儿,他没接话。
孙德贵倒是自己笑了,拍了拍他肩膀.
“叶老弟,你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更别说你未婚妻还在旅馆等着呢。”
叶海当时只是笑了笑,没吭声。
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老妈子领着七八个女人走了进来。
这老妈子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脸上涂着脂粉,一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苍蝇。
“几位爷,姑娘们来了,您看看,有合眼缘的不?”
老李抬起头,眼睛珠子在那些女人身上转了一圈。
他招招手。
“过来,都过来,让爷好好瞧瞧。”
女人们便往前走了几步,站成一排。
个个穿着旗袍,颜色鲜亮,红的绿的紫的,晃得人眼晕。
旗袍的开叉开得老高,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大腿。
有的姑娘瓜子脸,细长眉,嘴唇涂得通红。
有的圆脸蛋,大眼睛,一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
还有的个子高挑,身段苗条,往那一站,就跟大城市里画报上走下来似的。
但不管什么模样,她们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子欲拒还迎的媚意。
老李看了一圈,指了其中最丰满的一个。
“你,过来!”
那女人立刻笑着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老李腿上。
她伸手勾住老李的脖子,身子往前一贴。
“爷,您可真有眼光。”
“我可是我们姐妹里头最会伺候人的。”
老李被她这么一弄,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手也不老实,在女人腰上捏了一把。
“是吗?那爷今天倒要试试。”
女人咯咯地笑了起来,身子在他怀里扭了扭。
“爷,您可真坏。”
旁边几个男人也都各自点了姑娘。
一时间,屋里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有的姑娘坐在男人身边,端着酒杯往男人嘴里送。
“爷,您喝一口嘛。”
“好好好,喝,喝。”
那男人张开嘴,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姑娘便拿手绢替他擦。
擦着擦着,手指就在男人脸上划了一下。
男人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啃了一口。
姑娘便羞答答地低下头,轻轻锤了他一下。
“爷,您这是干什么呀?这么多人看着呢。”
男人哈哈大笑,把她搂得更紧了。
另一边,一个瘦高个男人正搂着个姑娘划拳。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输了,姑娘便端起酒杯,自己喝一口,又凑到男人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