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血丝还没擦干净。
他摆了摆手。
“没事……”
“还死不了。”
声音有些虚弱。
叶海扶着他,往门口走了两步。
“这逃命……是怎么回事?”
孙德贵摇了摇头。
“我也不晓得。”
“但看赵德胜那慌张样,只怕是出大事了。”
叶海没再问。
扶着他往外走去。
走出门口时。
叶海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红玉还坐在地上。
捂着那张被打红的脸。
头发散乱。
旗袍的扣子还没扣好,露出半边肩膀。
她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雪光从门口照进来,映在她脸上。
那张脸白得吓人。
眼睛红红的,带着泪。
可看着叶海那眼中冰冷的目光,却又充满了恐惧,不住的向后爬着。
叶海目光一冷,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他。
而红玉则是被看得心里发毛,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
他回过头,嘴唇哆嗦,还想说些什么。
但见叶海没有搭理自己,她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叶海冷哼一声,收回目光,扶着孙德贵继续往外走。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大堂。
大堂里乱成一锅粥。
那些客人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碗碟更是碎了一地。
那些伙计们则是站在柜台后,脸色煞白的不行,也不晓得此时该干啥。
叶海自然没搭理这些,只是扶着孙德贵快步走出了鸿运楼。
门外。
寒风凄厉。
扑面而来。
雪比之前要大得多。
一团一团的,就像棉絮一般的往下砸。
而街上此刻也乱得很。
不少人从屋里跑了出来,往四处逃窜。
有人拎着包袱,有人抱着孩子。
还有人赶着马车,车上堆满了东西。
哭喊声,叫骂声,马蹄声,混成一片。
叶海站在台阶上,往街上看去。
只见鸿运楼门口,停着十余匹马。
马匹打着响鼻,喷着白气。
蹄子在雪地里刨来刨去,显得很不安。
马上都坐着人。
领头的是个老者。
五十来岁的年纪,穿着一身貂皮大氅。
戴着顶貂皮帽子。
脸被冻得通红。
但那双眼睛,却精明得很。
正是这山海县的县长,赵德胜的老爹――
赵万金!
赵万金骑在马上,朝赵德胜高声喊道:
“快!”
“赶紧上马!”
“再晚就来不及了!”
赵德胜踉踉跄跄地跑到马前。
手忙脚乱地爬了上去。
因为肩膀受了伤,爬了好几下才爬上马背。
趴在马背上,直喘粗气。
老李等人也跟了出来。
看到这阵仗,一个个都傻了眼。
“这……这是咋了?”
“赵县长,您这是……”
赵万金看了他们一眼,没搭理。
朝身后的随从一挥手。
“赶紧走!”
说着,虽然上了年纪,却是身形还算矫健的双腿一夹马腹。
马蹄顿时扬起积雪,10余号人,背着大包小包的向外冲去。
而赵德生骑在马背之上也跟着跑。
老李等人这时才反应过来。
“赶紧的呀。”
“开车!”
“跟上赵公子他们!”
几人忙往自己的车那边跑去。
瘦高个跑在最前头,拉开车门就直接钻了进去。
圆脸男人从另一边上车。
老李正要上车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叶海扶着孙德贵站在鸿运楼门口,看着那些即将消失在黑暗中的马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