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闻人翊没有因此露出什么胜利般的表情,只平静地看着他。
萧凛又喝了一口咖啡,原本一路上不断绷紧的戒备终于稍微松下来。
第二天
永寂厅堂里又聚齐了几个熟面孔。
萧凛、闻人翊和秦天筑要参加那场此前被临时延期的跨区域特殊戏剧,而许望舒和童灿则准备进入另一场普通戏剧。
五个人虽然目的不同,却恰好在差不多的时间抵达厅堂,于是索性先聚在一起等待。
只是今天的永寂厅堂怎么看都有些不太正常。
比如…面具男。
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一身近似披麻戴孝的白色服装,胸前还别着一朵夸张得几乎有巴掌大的白花,双手郑重地举着一张黑白照片,在大厅里缓慢行走。
照片上的人,唯有萧凛见过,正是团长沈砚舟。
如果只有面具男一个人也就算了,偏偏他身后还跟着一支不知道从哪里临时凑出来的队伍。
有人吹唢呐,有人敲锣,还有人抱着鼓跟在后面,每走上一段就极其卖力地来上一阵。
整个永寂厅堂平日里虽然也谈不上安静,可像今天这样锣鼓唢呐齐鸣的情况显然还是第一次出现。
附近不少演员都停了下来。
有人刚端起酒杯,听见唢呐声以后动作停在半空;还有几个明显刚从戏剧里出来、身上伤都没处理干净的人,也忍不住靠在旁边观望。
萧凛看着那支缓缓经过的队伍,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秦天筑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我听别人说,最近好像已经正式确认团长死亡了。”
闻人翊看向他。
秦天筑继续说道:“所以这个,大概是在追悼。”
萧凛重新看了一眼正在前面郑重举着照片的面具男,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吹得脸都快发红的乐手。
“是不是隆重过头了?”
秦天筑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萧凛忍不住说道:“而且他和团长非亲非故,有必要哭得比家属还像家属吗?”
闻人翊倒是很快看出了本质。
“这和感情没什么关系。”
萧凛侧头看他。
闻人翊平静说道:“他只是典型的会主动巴结上级的打工人。领导活着的时候表现忠诚,领导死了以后更要表现悲痛。否则以前的忠诚没有足够的展示价值。”
秦天筑听完认真想了想,“有道理。”
许望舒站在旁边,看着面具男那支声势浩大的队伍,语气颇有些无奈。
“有这个精力,不如把最近混乱的事情处理一下。”
童灿也点头,“确实挺吵。”
几个人看了一阵,便失去了继续围观的兴趣。
团长的死亡对永寂剧团内部显然已经开始产生影响,但至少从眼下来看,最先出现的变化竟然不是戏剧,而是面具男率先替上级办了一场声势惊人的丧仪。
萧凛对此实在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他们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今天的安排上。
许望舒和童灿的戏剧开始得更早,再过不久就要集合。两拨人临出发前简单聊了几句,秦天筑还特意看了看童灿,又看向许望舒。
“你们两个真打算一起去?”
许望舒点头,“已经说好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