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应该看看他刚才怎么跟那个人聊天。”

萧凛看向他。

宋驰模仿了一遍当时的过程。

“人家说‘下班后要遛狗’，他面不改色来一句，‘遛狗时最好的做法是带着狗’。”

周既白沉默了一下。

萧凛则看向闻人翊，竖起大拇指。

宋驰忍不住感叹：“我当时站旁边人都有点傻了，他愣是聊得像正常交流一样。”

闻人翊对此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夸耀。

“现在看起来，这些人的异常仍不确定到底代表什么。既然如此，按照档案的指示，尽量不要表现出我们发现了问题。”

他说得很克制，没有涉及任何不能说出口的角色信息，只提醒几人：“如果碰到类似情况，先顺着对方的日常逻辑回应。不要直接质问，也别故意测试。”

周既白点了点头，“从这点来看，程絮可能就是没来得及意识到这一点。”

这句话让屋里短暂安静下来。

没人知道程絮死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但从尸体状况来看，她显然遭受了极其猛烈的攻击。

就在这时，楼道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伴随着一个年轻男人低沉的背诵声。

“商品的价值量…生产商品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

几个人同时停下交谈。

声音慢慢从楼下靠近。

“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现有的社会正常的生产条件下……在社会平均的劳动熟练程度和劳动强度下……”

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周既白朝门口看了一眼。

“502的住户。”

萧凛点头。

“贺明。”

脚步经过三楼以后继续向上。

过了一阵，声音换成了另一个知识点。

“极限存在的充分必要条件……左极限与右极限存在且相等……”

语气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四个人都没有出去查看。

现阶段没有必要为了确认一个已经相当明显的异常主动接近对方。

而在贺明背书声逐渐远去以后，楼上的钢琴又响了。

一段简单的练习曲弹了不到十秒便停下。

重新开始。

又弹到差不多的位置。

再次停止。

第三次仍然如此。

琴声就这么不断中断，再重新从头开始。

四个人把目前掌握的信息整理完以后，没有继续全部聚在302。

宋驰连续值了一夜班，困得眼皮已经开始发沉，于是先返回员工宿舍补觉，为今晚继续工作做准备。

周既白则主动去看秦天筑。

既然暂时决定减少单独行动，门岗那边至少也该有人过去待一阵。

闻人翊没有立刻离开。

他今天白天的主要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便暂时留在302，一方面等后面的工作时间，一方面和萧凛继续观察二十三栋。

时间就在这种看似平静、却处处已经变得不太自然的状态里慢慢过去。

晚上八点

闻人翊看了一眼时间，默默起身，“我得走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