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现在觉得挺好。”
他说完又重新拿起筷子。
“以前从戏里出来,回家也是一个人。现在至少知道有人等着我。”
周既白看着他,没有再反驳。
两人的想法显然很难在几句话里统一。
就在这时,门口感应器发出轻响。
一名居民从小区里缓慢走来。
秦天筑下意识抬头。
周既白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两个人的交谈就此暂时停止。
后来,周既白回到了自己的suv里。
秦天筑借着保安的权限,替他把车放了进去。周既白特意挑了个离保安亭不算远的位置停下。
这样一来,周既白夜里若真打算在车里休息,至少和当值的人还能有个照应,真出了什么动静,也不至于一个在门口、一个在楼里,彼此完全来不及反应。
秦天筑隔着车窗看了看那辆改造成临时睡铺的suv,忍不住啧了一声。
“你这招还真不错,既不耽误你休息,又能保证离门口近。”他顿了顿,又有些感慨地说道,“我原本还以为你这种气质的人,多半是那种懒得管别人死活的冷淡类型,没想到心地还挺善良。”
周既白坐在驾驶座里,闻只觉得头疼,抬手按了按眉心。
“我只是觉得你们保安亭单人值守太危险,出事时容易死得莫名其妙。”
秦天筑听完却更满意了,连连点头。
“你看,这不就是关心吗?”
周既白懒得跟他争辩,索性直接关上了车窗,只留下一条缝透气。
秦天筑正想笑两句,门口的栏杆前却又驶来一辆车,前灯晃得保安亭玻璃都泛着白光。他只得收了闲聊的心思,快步走回岗位,抬手示意对方停车。
“外来车辆夜间不能进入。”秦天筑弯腰对车窗里的司机说道,“白天可以短停,现在不行。”
那司机四十岁上下,眉毛很粗,原本已经把车熄了半截,听见这话立刻皱起眉来,朝旁边努了努嘴。
“刚才前面那辆怎么能进?”
秦天筑脸不红心不跳:“那是业主的车。”
对方冷笑了一声。
“你骗谁呢?刚刚语音都播报了,外来车辆进入,尾号多少多少。你们这门禁我听得清清楚楚。”
秦天筑顿时被噎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继续一本正经地胡扯:“那是系统识别错误,业主新换的车牌,资料还没更新。”
司机显然不吃这一套,手肘往车窗上一搭,语气也冲了起来。
“那你现在给我更新一个,我进去停十分钟,把东西送到就走。”
“规定不行。”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吧?”
“规定写了不行就是不行。”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守规定?”
二人就这么隔着车门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对呛起来,秦天筑仗着自己穿了一身保安制服,底气足得很,而那司机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咬定前一辆车可以进,凭什么自己不可以。两个人越说越快,谁也没有先让步的意思。
与此同时
闻人翊正推着垃圾车,独自走在小区偏后的那一片道路上。
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楼上的灯光零零碎碎地亮着,有的窗帘拉得严实,有的还透出电视机忽明忽暗的色块。
远处偶尔能传来一两声模糊的人语,更多的时候,整片区域都浸在一种说不出的安静里。风从楼体之间穿过去,带着垃圾袋和落叶摩擦的轻响,也把那股混杂着湿土和腐烂气味的夜间凉意一并送了过来。
闻人翊原本只是在机械地处理剩下的几个垃圾点,直到他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