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乔卫冬亲眼或者后来得知自己的亲人被永寂剧团卷入这套机制,最终死在其中,那么他对剧团产生极端仇恨,甚至加入那些反对者,也并不难理解。
可问题又随之而来。
萧凛皱着眉说道:“乔知夏不是茳塑的人。”
闻人翊点头,“所以才奇怪。”
如果乔卫冬只是单纯为了替乔知夏报复剧团,那么他当然可以选择任何一个分区下手。
但偏偏这次爆炸发生在茳塑。
而且精准出现在许望舒、童灿那批演员刚刚结束戏剧、站上结算舞台的时候。
这到底只是一次随机袭击,还是另有目标,目前仍然无法确定。
顾临渊沉默片刻。
“看来得先查查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闻人翊说道:“最好也看看乔知夏死亡以后,乔卫冬做过什么。”
萧凛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慢慢继续往前走。
葬礼结束以后,众人也没有继续久留。
顾临渊和许望舒先上了车,秦天筑则在不远处和闻人翊打了声招呼,也准备返回。临走以前,萧凛特意叫住顾临渊。
“后面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告诉我们。”
顾临渊站在车门边看了他一眼,“知道。”
萧凛点点头,默默看着他离开。
车辆陆续驶离。
没过多久,墓园外原本还算热闹的停车区域便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几辆车还停在原地。
萧凛却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车边,远远望着墓地的方向。
风从墓碑之间穿过,带来一点潮湿的泥土味。童灿的墓已经被远处的人影和树木遮住,实际上什么都看不清了,可萧凛还是在那里站了很久。
他甚至没见到童灿最后一面。
从伪人戏剧回来以后,他忙着晋升二级人格,身体状态又一直不算好,真正等到能正常活动的时候,童灿已经只剩下一场葬礼。
而这已经不是他今年第一次站在墓地附近了。
甚至多得有些让人厌烦。
萧凛慢慢叹了口气。
身边的人似乎正在一个接一个消失。
有些人,甚至前不久还在身边,等再一次听见他们的名字时,便已经只剩下死亡消息。
萧凛忽然想起囚犯临走以前和他说过的话。
珍惜身边的朋友。
当时听起来甚至有些不像那个人会说的话。
可现在想想,或许确实应该如此。
在永寂剧团这种地方,很多关系都没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经营。你永远不知道上一场戏里还和自己并肩的人,下一次还能不能回来。
闻人翊没有催他。
直到停车区域几乎彻底安静下来,他才走到萧凛身边。
“即使再这么站下去…也不会改变什么。”
萧凛没有反驳。
闻人翊继续说道:“而且还有事情要处理。”
萧凛这才收回视线,“走吧。”
两人一起朝车走去。
萧凛来到主驾驶一侧,闻人翊则拉开副驾驶车门,先坐了进去。
他将车门关闭。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闻人翊的动作忽然停住。
他缓慢地扫了一眼车内。
哪里不对。
他立刻伸手去拉副驾驶车门,但是完全无法动弹。
闻人翊眉头瞬间皱紧。
他又拉了一次。
门锁没有任何反应。
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从外部彻底锁死。
下一秒,闻人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直接扑向主驾驶一侧。
而这时候,萧凛才刚刚坐进车里,一只手甚至还扶着尚未关闭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