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扬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怎么了?你慢慢说,别哭。”
冯乐柠吸了吸鼻子,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来度假村看诺拉……我知道不该来,但我实在想她了……”
“我就远远地看她打了一会儿,结果被曾沁逮到了……”
高扬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事有点麻烦啊。
“她特别生气……说我违反协议了,要我赔违约金一百万。还说如果不赔钱,就要找人收拾我……高扬,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你能不能过来帮我说两句话?”
高扬正要开口,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有新的来电接入。
是曾沁打来的。
“乐柠,你先别急,我接个电话。”
曾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高扬,我跟她说过,这个孩子以后都跟她没关系了。协议写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她签了字的。她偏要跑来看,被我当场抓到了。你说这事怎么办?”
高扬深吸了一口气,“曾小姐,你们俩都先冷静一下。我马上过来,有什么话当面说,别在度假村里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曾沁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但没有拒绝:“你来也行。我在度假村的高尔夫练习场这边。你快点。”
电话挂断后,高扬把手机往床上一丢,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快速地洗漱完,换了一身休闲装,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一路上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曾沁和冯乐柠之间的协议他是知道的。
诺拉出生后,双方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和免责协议,约定冯乐柠不得以任何方式接触或探望孩子。
曾沁应该是给了冯乐柠一笔不小的补偿金,两人从此再无交集。
但冯乐柠显然没能真正做到割舍,上次她就跑来看过了。
这次又又悄悄地跑到度假村来看诺拉打球,却被曾沁逮了个正着。
一个是当红女明星,一个是动了感情却不得不割舍的‘妈妈’,这两人撞到一起,简直是一场灾难。
高扬把车停进度假村的停车场,快步走向高尔夫练习场。
远远地就看见了两个人影站在练习场边缘的遮阳棚下。
曾沁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戴着一副墨镜,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冯乐柠站在距离曾沁两三米远的地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眼眶通红,头发也有些凌乱,像是刚才争执中不小心弄散的。
她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高扬快步走过去,在两人中间站定。
“曾小姐。”他先跟曾沁打了个招呼,然后又转头看了冯乐柠一眼,“乐柠。”
曾沁摘下墨镜,露出带着怒意的眼睛,“高扬,你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她不得以任何方式接触孩子。今天要不是我刚好过来看诺拉训练,还不知道她要偷偷摸摸在这里待多久。”
“协议条款就在这里,你自己看。第七条,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主动接触甲方及其子女,违者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整。她签了字的,白纸黑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