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副主任语气比刚才明显严肃了许多：“高总，你不要急。这件事我来处理。你把那个张主任的名字告诉我。”

“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姓张，城建局下属重点项目遗留问题处理办公室的主任。”

“好，我知道了。”孟副主任说，“你等我电话。”

电话挂断后，高扬把手机放回口袋，拉开门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嚣张的张主任早已不见了踪影。

高扬沿着走廊往外走，经过电梯间的时候，看到两个工作人员正站在角落里低声议论着什么，看到他走过来，立刻闭了嘴，目光躲闪。

高扬从市政府出来，坐进车里。

他靠在驾驶座上，掏出手机，翻到田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喂，高总。”

叫‘高总’，还是显得有些生分。

“田江，我刚从市政府出来。今天上午开了个会，情况我跟你说一下。”

高扬把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包括张主任的态度和他已经向省里反映情况的经过。

“我已经跟省发改委的孟主任通了电话，他说会处理这件事。你等我消息，别着急。”

“高总，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你放心，我保证那些工人不会再去堵你的工地。我自己想办法。”

高扬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想什么办法？我已经跟领导反映情况了，应该会处理的，你等等再说。”

田江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苦涩和疲惫：

“高总，你在办公室坐久了，可能不太了解下面的事。这些当官的，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我处理一下’‘我了解一下’，然后呢？然后就没了。我等了两年了，等来的就是这个张主任一句‘财政没钱’。我这些年讨薪讨了多少回，哪一回不是这样？层层推诿，没一个好东西。”

“田江――”

“行了，你先别管了。我想想办法。”田江说完，不等高扬再开口，直接把电话挂了。

高扬了解田江的脾气。高中那会儿就是这样，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说“想办法”，绝对不是坐在家里干等的意思。

高扬把车开出市政府大院，在路边找了一个能停车的地方停下来，没有急着回公司。

他坐在车里，盯着手机屏幕，等孟副主任的电话。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手机终于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孟副主任的号码。高扬立刻接起来：“孟主任。”

“高总，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我给江州市政府的相关负责同志打了电话，把情况说清楚了。这件事的处理意见已经传达下去，十二小时之内，你会看到结果。”

高扬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谢谢孟主任，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本来就是该解决的问题，拖了这么久，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

“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你直接打我电话，不用一层一层往上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