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恨不得他立刻前往长阳门!
以后再也不想搭理他!
谢长离低笑,取过旁边的酒,给她倒了一杯:“喝一杯,暖暖胃。”
秦绾就着他递过来的酒盏,抿了几口。
微甜带酸的酒进入肺腑,逐渐驱散了她些许疲惫,一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逐渐掀起,冷冷地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平日里矜贵冷艳的眉眼,此刻还晕染着丝丝情欲未褪的慵懒。
乍一看,竟还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哼……”
片刻过后,她才从鼻腔中冷冷地哼出一声,撇开眼睛,不再看他。
她怕自己心软。
这开了荤又饿了许久的男人,就是一头狼,再来她腰都要断了。
谢长离墨眸低垂,看着她那般任性的小模样,顿时无声地笑了笑。
他吻了吻她额间,又捻起旁边的葡萄,拨开皮,放进她口中:“西域进贡的葡萄,我试过了,清甜无籽。”
被他这么来回碾压,秦绾晚膳吃的那点东西早就已经消化完,却不饿,但实在口渴,便狠狠地瞪他一眼,迅速地将葡萄吃到嘴里。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稍稍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秦绾懒洋洋地靠在他怀中,连手指都不想动,任由他细致地喂了几颗葡萄,又饮了小半杯温好的果酒,这才觉得力气回来了一丝丝。
“禽兽……”
她含糊地嘟囔一句,声音带着情事后特有的沙哑娇慵。
谢长离低笑,胸腔微微震动,温热的唇在她发顶轻轻一吻,满足地喟叹:“只对你。”
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了些,让她更舒服地贴着自己。
池水温热,雾气氤氲,月光透过稀薄的云层和山谷的缝隙,为这一方隐秘天地笼上朦胧的光晕。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更显得此处静谧安然。
“绾绾。”谢长离忽然唤她,声音低沉。
“嗯?”
秦绾靠在他胸前,水汽氤氲长睫,慵懒地应了声。
谢长离见状,笑了笑,又在池中依偎片刻,才将她抱起。
…………
屋子里早已烧上了炉子,温暖舒适。
谢长离抱着秦绾回来,又帮她绞了头发,换上寝衣,塞进被窝里。
转身之余,手被床上的人儿拉住了。
他回头浅笑:“先睡,我换套寝衣。”
秦绾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没一会,床上陷下去些许,她摸索着靠近他。
嘴里嘟嘟囔囔道:“谢长离,你这次去战场若再像上次那样吓我,我就带着昭绥改嫁,让你女儿跟别人姓……”
谢长离失笑,低头吻了吻她微微挑起的眉眼:“我答应你,睡吧。”
他还没有跟她白头偕老,怎舍得先走?
若真是到了要走的那一日,那也是他先走。
“不许撒谎!”
“嗯。”
“我还想为你生个儿子……”
“好。”
“你还要看昭绥长大,听她喊你爹……”
“会的。”
谢长离手横过她腰肢,将人揽入怀中,嘴角轻勾。
“……你说的,我都答应你。”
怀中的人不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仿若要将自己嵌入他骨血中。
谢长离拢了下手臂,下颚抵在她青丝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我陪着你,睡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