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唐薇薇从头到尾都没催促萧砚辞,也没有趁机煽风点火。
可在陆战北看来,萧砚辞会替她出头,就是说明她心里并不愿意把事情揭过去,她在暗示萧砚辞斤斤计较。
那么错,还是唐薇薇的错。
想着,陆战北犹豫片刻,还是走到了唐薇薇面前。
“唐薇薇。”
唐薇薇抬头看他,神色淡淡的,“有事?”
陆战北尽量放缓语气:
“这件事既然已经弄清楚了,大家也知道误会了你。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非要让他们当众道歉?”
听完他的话,唐薇薇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冷冷的问:
“陆战北,他们刚才说我什么,你听见了吗?”
陆战北点头,“听见了一些。”
“可他们不过是说几句议论的话,又不会让你掉一块肉。”
陆战北语重心长劝唐薇薇:
“群众有时候不了解情况,说错了话也正常。你现在让他们道歉,不是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吗?”
唐薇薇听着听着,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让陆战北心里有些不舒服。
“陆同志,如果有一天,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你,说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说你仗势欺人,说你人品有问题。”
唐薇薇一字一句问他:“你也能这样风轻云淡地劝自己吗?”
陆战北想也没想,便道:“不会有那一天。”
唐薇薇:“……”
她竟然被这句话噎得差点没笑出声。
陆战北不想被唐薇薇带着走,便严肃的说:
“唐薇薇,你真的不要再强词夺理的欺负群众了,这样不好。”
“我没有强词夺理。”
唐薇薇看着他,语气越发平静。
“我只是为我自己要一份公平。我这种公平,是你这样的圣父给不了的。”
“你说我是圣父?”陆战北一怔,随即生气的说:“你怎么能说我是圣父!”
“你不是圣父,你劝我别计较。劝我在劝受委屈的人宽宏大量?”
唐薇薇扫了眼那些人,唇角轻轻勾起。
陆战北被她堵得脸色铁青。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反驳的话的时候,景心岚忽然从旁边走了过来。
景心岚没有看陆战北,只是站到唐薇薇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轻声说,“薇薇,别跟他说了。”
唐薇薇一愣,“嗯?”
景心岚握住唐薇薇的手,笑道:
“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你别跟他讲道理了,我来帮你让他学乖。”
唐薇薇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的想要弄清楚景心岚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她都没想明白呢,就看景心岚转过身,朝身后的几名科员招了招手。
其中一个年轻女科员见状,立刻走到了景心岚面前。
景心岚清了清嗓子,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那女科员听着她的话,先是愣了愣,随即抬头看了陆战北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古怪。
等景心岚说完,女科员便走到人群旁边,故意扬声问:
“大家知道陆战北同志为什么一直针对唐薇薇同志吗?”
闻,众人面面相觑后,又忍不住好奇的追问起来:
“为什么啊?”
“他不是跟萧团长关系好吗?”
“难不成里面还有别的原因?”
那名科员抱着胳膊,一本正经地说:
“因为陆战北喜欢萧砚辞同志啊,所以他把唐薇薇当成情敌来对付。”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