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兰盛望着她半晌,叹了口气。
“这事对不住啊。”
他神色带着愧疚,声音低了下去。
“是我家里人搞错了,让你受委屈了,这事我会解释清楚的。”
郑慧敏听的心里难受,却再也没敢插半句嘴。
郑兰盛抬头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又扫了眼门口挤着探头的几张脸。
刚才外头那些闲碎语他也听见了不少,难怪唐薇薇非要带着这么一大帮子人进来。
也是,她要是不带人进来作证,恐怕他今天不管说什么,回头都能被人传成另外一个样子。
想到这层,郑兰盛撑着床沿,慢吞吞的把话讲开。
“当初啊,我跟唐薇薇是私底下商量好的,我帮她演一出戏,故意让人误会我们关系亲近,就是为了让她能顺利脱离那段过不下去的婚姻。”
陆战北闻,猛的抬起头,满脸诧异。
而薛云珠脸上的表情也彻底僵住了。
居然真的是演戏!
这个郑兰盛怎么会对唐薇薇一点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
郑兰盛没管他们怎么想,只顾着把剩下的话说完。
“我们俩之间清清白白的,根本没有你们瞎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从来没答应过要跟我处对象,更没说过要嫁给我什么的。”
他连着喘了几口粗气,视线直接落到了萧砚辞身上。
“我刚才问你为什么还能忍,是以为当初我故意说的那些惹你生气的话你全都当真了,没想到闹到那种地步,你们的手续居然还没办完,萧砚辞啊,你这人是真的怪,明明不在乎唐薇薇,却非要这么霸占着人家,连点自由都不肯给。”
萧砚辞站着没动,心里有些发紧,难道真的是他太霸道了?
郑兰盛这会儿已经收回了视线,继续跟大伙儿解释。
“至于车祸这事,纯粹是我自己喝多了酒还非要逞强开车,跟唐薇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更不是萧砚辞害的。”
“兰盛啊……”
听见儿子亲口承认,郑慧敏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声。
郑兰盛偏头看向她。
“妈你别说了,这就是我自己犯的浑,你不能因为我是你儿子,就随便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
郑慧敏心虚的低下了头。
而病房门外那几个原本还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人,这会儿都悄悄往后缩了缩。
他们刚才以为还能再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新闻呢,谁知道听到最后竟然真的全是一场误会。
戴棕色帽子的男人把帽子重新扣回头上,尴尬的干笑两声。
“既然郑同志自己都说明白了,那也就没什么可议论的了。”
旁边立刻有人跟着附和点头。
“是啊是啊,人家两位同志清清白白的,车祸也跟唐同志没半点干系,咱们再这么堵在病房门口,反倒耽误人家病人休息了。”
“走吧走吧,这下真相大白了,也不用再盯着看热闹了。”
几个人念叨着就要散伙走人,景心岚却出声叫住了他们。
“出去以后,把你们刚才听见的也跟外头的人好好说清楚,别进来的时候一口一个害人的,出去的时候却装聋作哑一个字都不肯解释。”
棕色帽子的男人脚步一顿,赶忙点头如捣蒜。
“会的会的,大伙儿要是再问,我们肯定照实了说。”
蓝布衫女同志也连声应和着,拉着身边的人脚步匆匆的往外溜。
门口总算是空旷了些,薛云珠却僵站在原地,指甲死死掐着掌心的肉。
她眼巴巴的等了这么久,原本指望着郑兰盛一醒就能把唐薇薇那些见不得光的破事全给抖搂出来,结果这人非但没揭穿唐薇薇,反倒三两语替她把什么都撇的干干净净的。
薛云珠死死咬住下嘴唇,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刚才的那些话。
就算萧砚辞有错在先,那唐薇薇把人当猴一样耍的团团转,难道这样就算清白了吗。
薛云珠脑子里琢磨着这些事,她便抬起头准备发作。
只是刚想张嘴,却毫无防备的对上了郑兰盛扫过来的视线。
薛云珠心头莫名突突一跳,他盯着她看做什么?
薛云珠下意识松开了紧攥的手指,往陆战北身旁挪了半步。
可陆战北正低着头想心事,压根就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她只好硬着头皮看向唐薇薇,眼眶一红又开始找事。
“唐同志,郑同志既然已经把事情全都说清楚了,那不就该结束了?现在他为什么还老是盯着我看啊,是想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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